突然變得劇烈起來。咚、咚、咚——密集得像是在砸門。那個蒼老的聲音開始變得焦急：
“你記住多少了？快告訴我！我記不住了！我把所有規(guī)則都忘了！我每次循環(huán)都會忘記前面的東西！你一定要記住，然后告訴我！”
門板被砸得震響，灰塵簌簌落下。我盯著那扇鐵門，看到門縫里有一只手指伸了進來——那根手指干枯、發(fā)皺，皮膚像老年人一樣松弛，指甲又長又黃。
那只手指在門縫里抓**，發(fā)出刺耳的刮擦聲。
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腳踢到地上的什么東西。我低頭一看——那是一把鑰匙。銀白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光。
它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的？
我彎腰撿起鑰匙。鑰匙不大，普通門鎖的那種，上面刻著一行字，字體很?。?br>“第49次結束后，你會忘了自己是誰?！?br>門外的敲擊聲還在繼續(xù)。那只手指縮回去了，但聲音變成了哭腔，像是有人在門外崩潰了：
“我記不住了……我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我只記得要敲門……要問你記住了什么……但我不知道問完要做什么……”
“求你告訴我規(guī)則是什么……”
“我……我到底是誰？”
我握著那把鑰匙，說不出一句話。
我的腦海里閃過第二個畫面——一個公寓的房間，晚上，窗簾拉著。我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一本日記本。我在寫字，筆尖快速劃過紙面：
“今天的我，又在回收記憶了?！?br>“每次回收完，我就會忘記一些事情。名字、日期、顏色、味道……所有感官都在被剝落。我寫日記是為了記住，但今天我發(fā)現(xiàn)，日記本上的字也在消失。”
“我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我連這個‘我’都忘了，那到底是誰在敲門？”
那個畫面結束得太突然，像是有人關掉了電視。我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里還握著那把鑰匙，而墻上的指甲刻痕正在發(fā)生新的變化——新的文字從墻皮下面浮現(xiàn)出來，像是有人從墻里面用指甲在刻：
“你手里那把鑰匙，是第32次的我留給你的。它能打開地板下的開關。打開開關后，你會看到一個顯示器——上面寫著真正的規(guī)則。但記住——”
“第49次的我在門外。她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