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里滿是焦急："琰娘，你別聽他胡說，他被那個狐貍精迷了心竅——"
"母親。"我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到椅子上坐好，"是我自己要走的。"
老夫人愣住了。
"這些年承蒙母親照拂，琰娘感激不盡。"我給她倒了杯熱茶，雙手遞過去，"但恩情是恩情，日子是日子。我想過自己的日子了。"
老夫人接過茶，手指哆嗦，茶水灑出來幾滴，燙在手背上，她也沒察覺。
"你……你要去哪兒？"
"回蘇家。"
"蘇家在江南，隔了千里——"
"所以正好。"我笑了笑，"離得遠，清凈。"
老夫人張了張嘴，看看我，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謝珩，眼眶紅了。
她抬起拐杖，照著謝珩后背就是一下。
"孽障！"
謝珩悶哼一聲，沒躲。
"你對得起琰娘嗎？這二十年，這個家是誰在撐著？你那些軍餉糧草，哪一次不是琰娘幫你周轉(zhuǎn)？你在邊關(guān)打仗，家里老的小的，哪一個不是琰娘在照顧？"
拐杖一下一下落在謝珩背上，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我沒攔。
不是因為解氣——好吧，確實有一點點解氣。
但更多的是，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
打也好，罵也好，跟我沒關(guān)系了。
我轉(zhuǎn)身回了內(nèi)室，開始清點嫁妝。
蘇家的嫁妝單子，厚厚一沓，用紅綢包著，鎖在樟木箱子最底層。我打開來，一頁一頁翻過去。
田莊六座，鋪面十二間，金銀首飾八十六件，古董字畫四十三幅，綢緞布匹兩百匹，壓箱銀一萬兩。
這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蘇家給我的，遠不止這些。
我合上嫁妝單子，嘴角微微翹起。
謝珩，你以為你讓出去的只是一個妻子。
你不知道你讓出去的是什么。
——
第三天，我開始搬東西。
侯府的下人們站在廊下，一個個眼眶紅紅的。跟了我十幾年的貼身丫鬟碧桃，抱著包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人……不，小姐，我跟您走！"
"我也跟小姐走！"管事嬤嬤劉媽站出來，身板挺得筆直。
"還有我！"廚房的張嬸擦著眼淚擠過來。
我看著她們，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愿意跟我走的，我都帶上。不愿意的，我給你們結(jié)清工錢，另尋好去處。"
最終，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