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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是一種情緒。
我感知不到情緒。
所以我不會孤獨。
邏輯完美。
——直到霍瑯出現(xiàn)。
那是我工作第二年，在一場并購案的談判桌上。
我代表買方，他代表賣方。
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西裝革履，劍拔弩張。
我翻開對方的財務報表，第三頁，第七行，一個數(shù)字對不上。
"霍總。"我抬頭，"貴公司去年第三季度的應**款周轉率是4.2，但現(xiàn)金流量表顯示經營性現(xiàn)金流為負。這中間差了大概三千萬。"
對面的男人抬起眼。
很好看的一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淺，像琥珀浸在冷水里。
他看了我三秒，笑了。
"紀小姐觀察力很強。"
"不是觀察力。"我說，"是基本的財務常識。"
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霍瑯是霍氏集團的獨子，身家百億，A市商界的天之驕子。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但他沒生氣。
他把筆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后來我才知道，那叫"興趣"。
談判結束后，他在停車場攔住我。
"紀小姐，一起吃個飯？"
"為什么？"
"想認識你。"
"認識我的目的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
"你跟別人不太一樣。"
"我知道。"我說，"我有情感淡漠癥。"
換作別人，這時候應該露出尷尬或者同情的表情。
但霍瑯沒有。
他把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說："那正好。我最怕女人哭。"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對話。
后來他追了我八個月。
準確地說，不是"追"。是持續(xù)地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用一種不打擾但無法忽視的方式。
他送花，我說浪費錢。他就改送我行業(yè)研報。
他約吃飯，我說沒時間。他就把飯送到我公司樓下，附一張便簽："不用回復，吃完把碗放前臺就行。"
他說喜歡我，我沒有反應。他就換了一種說法："我覺得我們在一起，雙方的資源配置效率會提高。"
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第八個月的時候，他拿了一份文件來找我。
不是情書。
是結婚協(xié)議。
三十二頁，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財產分配、家務分工、社交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