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規(guī)劃、違約條款。
我從頭看到尾，花了四十分鐘。
看到第二十八頁的時候，我停下來。
"違約金這欄。"我指著那行字，"如果一方**，需賠償另一方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的百分之七十，外加精神損失費兩千萬。"
"對。"他說，"這是我的誠意。"
我抬頭看他。
他站在我對面，西裝筆挺，表情認(rèn)真。
窗外的陽光打在他側(cè)臉上，輪廓線條分明。
我的心跳沒有加速，呼吸沒有變化，瞳孔沒有放大。
但我的大腦給出了一個判斷：這筆交易，收益率很高。
"好。"我說，"我同意。"
他笑了。
伸手揉了一下我的頭發(fā)。
"老婆。"
"別碰我頭發(fā)。"我把他的手撥開，"剛做的造型，一百二。"
他又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從那天起，我成了霍**。
婚后的生活很平靜。
霍瑯是個合格的丈夫。準(zhǔn)時回家，不抽煙不酗酒，家務(wù)做得比我好，做飯也好吃。
他偶爾會突然抱住我，把下巴擱在我頭頂，說："老婆，我愛你。"
我說："嗯。"
他說："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我想了想："今天的基金漲了兩個點。"
他把臉埋在我頸窩里，悶笑。
"紀(jì)衡，你真的是……"
"是什么？"
"沒什么。"他收緊手臂，"就是覺得你挺好的。"
我不知道"好"是什么意思。
但他的體溫是36.7度，心跳頻率穩(wěn)定，呼吸均勻。
從生理指標(biāo)來看，他的狀態(tài)很健康。
這就夠了。
我們就這樣過了三年。
三年里，他每天早上給我煮咖啡，每周五帶我去吃一次日料，每個月往我卡里打十萬塊零花錢。
我的生活規(guī)律、富足、安穩(wěn)。
像一支表現(xiàn)良好的藍(lán)籌股。
直到我三十歲生日那天。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開完會，手機震了一下。
快遞通知。
一個禮盒，沒有寄件人信息。
我拆開。
里面是一塊男士腕表。
百達(dá)翡麗，鸚鵡螺系列，限量款。市場價大概一百二十萬。
腕表下面壓著幾張照片。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男人是霍瑯。
女人我不認(rèn)識。長發(fā)，瓜子臉，穿著吊帶裙，靠在他肩膀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