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得真好。
我在心里給她鼓了個掌。
霍長淵又開口了，聲音里多了幾分懇切："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王媽媽對我幼弟有哺乳之恩，如今她清白已毀，我不能不管。"
他抬起眼，目光誠懇地望著我。
"求夫**度，容她一個貴妾的名分。"
貴妾。
新婚第一夜，正妻的床還沒暖熱，就要給乳母一個貴妾的名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嫁衣。
十二幅湘繡裙擺，金絲銀線繡了三個月。鳳冠上的東珠是宮里賜的，每一顆都有拇指肚大小。
裴家嫁女，十里紅妝。
我爹把半副身家壓在了這門親事上。
而這位戰(zhàn)功赫赫的少將軍，用一夜的時間，把這份體面踩在了腳底下。
我沒哭。
也沒鬧。
我只是慢慢抬起手，撥開眼前的流蘇珠簾，露出一張完整的臉。
霍長淵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大約是沒想到，等了一整夜的新婦，臉上沒有淚痕，沒有委屈，甚至沒有憤怒。
我在笑。
嘴角微微勾起，不大，但足夠讓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同時僵住。
"少將軍。"我開口了，聲音平穩(wěn)，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在北疆戰(zhàn)場上，能在百步之外聽聲辨位，一箭射穿敵將咽喉。"
霍長淵的表情凝固了。
"怎么回了自家府邸，卻連掛滿紅綢的正院，和偏僻素凈的客房都分不清了？"
他的喉結(jié)動了動，沒說話。
我繼續(xù)："少將軍這雙能夜視百步的鷹眼，竟分不清十六歲的新婦，和三十多歲的新寡婦人？"
空氣像被抽干了。
霍長淵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xì)密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王氏的哭聲戛然而止，抬起頭，眼里的淚還掛著，但瞳孔里多了一絲慌亂。
我從拔步床上站起來。
嫁衣的裙擺拖在地上，發(fā)出細(xì)碎的窸窣聲。我走到霍長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有，"我的目光移到王氏身上，"王媽媽說少將軍力氣太大，掙脫不開。"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可王媽**衣領(lǐng)，撕口整齊，沒有拉扯的毛邊。指甲干凈，沒有斷裂。脖頸、手腕，沒有一處淤青。"
王氏的臉"唰"地白了。
"一個拼命反抗的女人，身上該有的痕跡，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