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記，"王海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觸發(fā)條件和規(guī)避方法，"延遲十秒就會觸發(fā)準時異常。以后咱們得盯著信息屏，萬一不準時，立刻離開那個房間。"
林凡點點頭。這就是人類在規(guī)則怪談下的生存方式。不是服從某個權威，而是在神秘力量的縫隙里，用命一點點試出邊界。
"上課了。"前排同學提醒。
張老師走進教室。他四十多歲，********，走路的姿勢像是用尺子量過，每一步距離相等。
"翻開守則，第127條。"張老師的聲音沒有起伏，"跟我念：夜間睡眠時段，即22:00至次日6:00，公民應臥床靜眠，不得擅自離床、飲水、進食或發(fā)出超過30分貝的聲音。違規(guī)者，依規(guī)則怪談判定予以處罰。"
全班四十五個聲音整齊劃一。
"案例教學。"張老師放下守則，"1998年，元歷元年后的第三年，城西有人夜間起床喝水。第二天，消失了。記住，不是每次都會消失，但誰敢賭？這條規(guī)則的核心是臥床靜眠，任何打破靜止狀態(tài)的行為都可能觸發(fā)判定。有同學補充觀察嗎？"
林凡舉手："我聽說有人只是翻了個身，第二天手臂出現(xiàn)了淤青。"
"很好，"張老師點頭，"這說明規(guī)則的判定存在梯度。輕微異動可能觸發(fā)輕度懲罰，重度異動直接觸發(fā)消失。大家記錄：夜間盡量保持同一姿勢，減少翻身頻率。"
王海舉手："老師，如果口渴怎么辦？"
"睡前按標準量飲水，"張老師回答，"如果半夜渴醒，忍著。這是五百年來無數人用命換來的經驗。"
林凡機械地記筆記。在這個世界里，學習規(guī)則不是為了服從誰，是為了活命。人類是同一陣營的，對抗的是籠罩在世界上方的未知力量。只是五百多年過去，大多數人已經麻木，把求生本能當成了呼吸般的習慣。
他的筆尖在紙上滑動，寫下："夜間不得起床喝水。1998年案例。梯度懲罰：翻身→淤青，起身→消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盯著那束光看了兩秒，然后移開視線。守則沒規(guī)定可以看陽光多久，但他總覺得，看太久也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