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讓我兒子掏錢？"
"媽，我是救人……"
"救人？誰讓你救的？你是**還是消防員？逞什么能！現(xiàn)在好了，腿斷了，工作丟了，還要花十萬塊！你說你嫁到我們趙家，帶來過什么？一分錢嫁妝沒有，工資就那三千多塊，現(xiàn)在還要倒貼十萬！"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我跟你說林夏，這個錢，你自己想辦法。別指望我兒子。他一個月工資才八千，養(yǎng)你都費勁，哪來的閑錢給你治腿？"
"那我怎么辦？"我的聲音很輕。
"怎么辦？你問我怎么辦？"張翠花冷笑一聲，"我倒是有個主意。你這腿，醫(yī)生說了，大概率會瘸。你想想，你一個瘸子，以后能干什么？能上班嗎？能伺候我兒子嗎？能生孩子嗎？"
她每說一個字，都像一根**進(jìn)我的心臟。
"我的意思是，趁現(xiàn)在，你們把婚離了。好聚好散。你回**媽家養(yǎng)傷去，別拖累我兒子。"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么？"
"離婚。"張翠花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我已經(jīng)讓趙強去打聽了，協(xié)議離婚最快，你簽個字就行。"
電話那頭，傳來趙強含糊的聲音："媽，你別這么說……"
"你閉嘴！"張翠花呵斥他，然后對我說，"林夏，我把話撂這兒了。你要是識相，明天就簽字。你要是不簽，那我們也有的是辦法。"
"嘟——"
她掛了。
我攥著手機，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寒意。
結(jié)婚兩年。
我把工資的一半交給這個家。我伺候她兒子的一日三餐。我忍受她每次來住時的指桑罵槐。我以為只要我夠努力，夠忍讓，這個家總會好起來。
現(xiàn)在我腿斷了。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甩掉我。
03
第二天一早，張翠花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身后跟著趙強，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男人，西裝筆挺，手里拎著公文包。
"這是周律師。"張翠花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床邊，翹著二郎腿，語氣像在談一筆生意，"我請來幫你們辦離婚手續(xù)的。協(xié)議書都擬好了，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周律師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我的床頭柜上。
我沒看那份文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