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強。
他站在**身后，低著頭，不敢看我。
"趙強。"我叫他。
他抬了一下眼皮，又迅速垂下去。"夏夏……我媽她……"
"你什么意思？"我問他，"你也要跟我離婚？"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張翠花替他回答了："他當然同意！我兒子二十八歲，正是大好年華，不能被你一個瘸子拖累一輩子！"
"媽！"趙強終于出聲了，但也只是喊了一聲"媽"，然后又沉默了。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男人，我和他談了三年戀愛，結(jié)了兩年婚。我以為他只是性格軟，不善表達。我以為他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不會說。
現(xiàn)在我終于看清了。
他不是不會說。
他是不敢說。
在**面前，他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組織不出來。
"協(xié)議書你看一下。"周律師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的語氣，"財產(chǎn)分割方面，婚后共同存款四萬三千元，歸男方所有。女方個人物品自行帶走。房子是租的，不涉及房產(chǎn)分割。"
"等等。"我打斷他，"四萬三是我們的共同存款，憑什么全歸他？"
"這四萬三里面，有三萬八是我兒子的工資！"張翠花拍著大腿，"你一個月就掙三千多，能存下什么？"
"我每個月交兩千塊家用。"我說，"兩年就是將近五萬。這些錢呢？"
"家用？那是你應該交的！嫁到我們家，吃我們的喝我們的，交點家用不是天經(jīng)地義？"
我忽然笑了。
笑得渾身都在疼。
"好。"我說，"錢我不要了。但是我的手術(shù)費，趙強必須出。"
"憑什么？"張翠花站起來，"你自己作的，憑什么讓我兒子出？"
"因為我是他老婆。"我看著趙強，"法律規(guī)定，婚姻存續(xù)期間，配偶有扶養(yǎng)義務。我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他有義務支付醫(yī)療費。"
張翠花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周律師。
周律師咳了一聲："這個……確實，如果婚姻關(guān)系還在，男方是有一定的扶養(yǎng)義務。"
"那就先離婚！"張翠花一拍桌子，"離了婚就沒義務了！林夏你趕緊簽！"
"我不簽。"
三個字，我說得很平靜。
張翠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不簽？好，你不簽是吧？那我告訴你，你不簽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