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要嫁的人，脾氣好不好，會不會疼人，未來的日子，是苦是甜。

可她知道，她沒有退路。
一旦定親，便不能反悔，一旦出嫁，便是一生。

那個年代的婚姻，就是如此。
沒有試錯機會，沒有反悔余地，沒有離婚的可能。一次定親，便是一生承諾；一次成婚，便是白首不離。

婚前不見面，是常態(tài)；匆匆見一面，已是體面。
無數(shù)夫妻，直到拜堂成親、掀開紅蓋頭的那一刻，才第一次看清自己伴侶的模樣。喜不喜歡，合不合適，都要過一輩子。

父親母親，已是幸運。至少在婚前，他們遠遠看了彼此一眼。

可這一眼，沒有定下終身情愫，只定下了終身牽絆。

三、簡陋婚禮：沒有歡喜，只有認命

1967年，寒冬臘月，父親母親的婚禮，如期舉行。

沒有鑼鼓喧天，沒有鞭炮齊鳴，沒有婚紗花轎，沒有宴席賓客。
那個年代，物資匱乏，生活貧苦，再加上時代風氣約束，一切從簡，簡到不能再簡。

家里騰出一間破舊的土坯房，掃干凈地面，糊上一層新報紙，擺上一張木板床，一張破舊木桌，兩個木箱，便是全部的婚房。沒有紅燭喜慶，沒有大紅喜字，沒有任何裝飾，冷清得和平時沒有兩樣。

父親穿著平日里穿的舊褂子，母親穿著一身半新的粗布衣裳，沒有紅妝，沒有頭飾，素面朝天，被大人領著，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沒有喜慶，沒有熱鬧，沒有新人的**與喜悅。
父親全程沉默，臉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緊繃的木然；母親低著頭，全程沒有抬頭，沒有笑容，沒有情緒，只有一片順從的認命。

他們像兩個完成任務的木偶，按照大人的吩咐，走完所有流程，從此，便成了夫妻。

洞房花燭夜，是一生最尷尬的時刻。
兩個完全陌生的人，被迫共處一室，低頭不見抬頭見，局促、尷尬、生疏，彌漫在整個房間。

他們分蓋兩床被子，隔著很遠的距離，一夜無言。
誰都沒有說話，誰都沒有睡意，就那樣僵硬地躺著，直到天亮。

沒有新婚的甜蜜，沒有夫妻的親昵，只有兩個陌生人，被迫共處的窘迫。

從那天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