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苦受累，沉默寡言。他老實、木訥、不善言辭，一輩子只會埋頭做事，不懂表達，更不懂何為浪漫，何為心動。

到了適婚年紀，家里窮得叮當響，沒有姑娘愿意主動靠近。爺爺奶奶唯一的念頭，就是托媒人說親，給兒子找一個媳婦，成個家，立個業(yè)，延續(xù)香火。

母親的家境，比父親稍好一些，卻也只是勉強糊口。她溫柔、隱忍、內(nèi)向，從小順從聽話，被“三從四德”的舊觀念牢牢束縛，一輩子都在為家庭、為兒女、為丈夫活著，從未為自己活過一天。

在那個年代，女子的婚事，更是自己做不了主。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從一而終，夫為妻綱”，是所有女人必須遵守的道理。她們沒有選擇丈夫的**，沒有拒絕婚姻的資格，父母點頭，媒人說合，便是一生的歸宿。

給父母說親的，是村里遠近聞名的老媒人。
沒有感情考量，沒有三觀匹配，沒有性格磨合，媒人說親，只看三樣：家境是否相當，人品是否老實，身體是否康健。

媒人去父親家里說，女方家世清白，手腳勤快，性格溫順，是過日子的好女人；轉(zhuǎn)頭又去母親家里說，男方老實本分，能吃苦能干活，為人忠厚，值得托付終身。

全是客套的場面話，全是為了促成婚事的美言，至于兩個年輕人是否合得來，是否有好感，是否愿意共度一生，從來沒有人在意。

婚姻大事，父母一拍即合。
爺爺奶奶覺得母親溫順能干，適合居家過日子；外公外婆覺得父親老實可靠，不會讓女兒受欺負。

沒有問過父親的意愿，沒有問過母親的想法，短短幾天，婚事便徹底敲定。

沒有彩禮三金，沒有盛大聘禮，只有幾塊粗布、幾斤粗糧、一小袋米面，便是全部的聘禮。沒有訂婚儀式，沒有甜蜜籌備，雙方家長選了一個黃道吉日，便定下了成婚的日子。

這就是60年代最典型的盲婚啞嫁。
兩個從未謀面、互不相識的陌生人，被命運和世俗，強行綁在了一起。沒有愛情作為基礎(chǔ)，沒有了解作為鋪墊，甚至連彼此的喜好、脾氣、習慣，都一無所知，便要倉促地走進婚姻，共度余生。

我曾問過母親，當年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