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杯——

我不記得了。

因為后面的記憶全斷了。

我只記得，我的胃像被人用刀子在攪，眼前一片模糊，然后整個人軟了下去。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yī)院里。

白熾燈，消毒水的味道，手上扎著針。

"你醒了？"護士走過來，"你急性胃出血，是被同事送來的。"

"誰送我來的？"

"一個姓王的女士。"

王姐。

只有王姐一個人送我來了醫(yī)院。

趙總呢？劉總呢？

其他人呢？

我拿起手機，看到公司群里有一條新消息。

是趙總發(fā)的。

時間是凌晨一點。

"今晚團建大家都辛苦了。有些人呢，酒量不行就別逞強，一點酒都喝不了怎么做銷售？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影響氣氛。以后注意。"

我看著這條消息，看了整整三分鐘。

一點酒都喝不了，怎么做銷售？

我被灌到胃出血住院，他不但一句關(guān)心的話都沒有，反而在群里陰陽怪氣說我影響氣氛？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不值。

這五年，我拼命工作，加班加點，客戶一個一個談下來，業(yè)績年年第一。

結(jié)果呢？

在趙總眼里，我就是個陪酒的工具。

喝出事了，是我酒量不行。

他連來看我一眼都沒有。

更讓我心寒的是，第二天我在朋友圈看到了趙總發(fā)的照片。

團建結(jié)束后，他們又去了KTV，照片里趙總摟著劉總，笑得滿臉通紅。

配文是："今晚盡興！兄弟們辛苦了！"

我在病床上看著那張照片，嘴角抽搐了一下。

"盡興"。

他們的確盡興了。

我躺在醫(yī)院里，身邊只有輸液架和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里另外兩張床，住著兩個陌生的阿姨。

一個在打呼嚕，一個在看電視劇。

手機屏幕的亮光照在我臉上，我把趙總的朋友圈截圖保存了。

不是因為恨。

是因為我想記住這一刻。

記住這個被當作工具對待的時刻。

以后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他連來看我一眼都沒有。

第二章 病床上的覺醒

住院三天。

第一天，王姐來看過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