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了。我找了幾家，都說要么重粘，要么補(bǔ)金。你父親以前修過同窯口的盞。”
我聽到“你父親”三個字，手指動了一下。
“你查我？”
“查了工作室公開資料?！?br>他說得很坦蕩。
“還有我母親柜子里一張舊收據(jù)，上面有林松岱先生的簽名?！?br>我把卷簾門徹底推上去。
金屬門片嘩啦一聲響，驚動了隔壁花店的貓。
“進(jìn)來吧。”
他沒有立刻邁步。
我回頭看他。
他才提著紙袋進(jìn)門，腳步很輕，像怕踩到什么看不見的線。
工作室里都是舊物。
靠墻架子上有瓷片、木盒、掉漆的首飾匣，還有一把沒有傘面的傘骨。
晏淮止的視線在那把傘骨上停了一下。
“這把也修？”
“修不了，留著看結(jié)構(gòu)?！?br>我戴上手套，把瓷盞碎片一片片取出來。
斷口很新，沒有灰，應(yīng)該是昨晚剛裂。
我用放大鏡看了一圈。
“能修，但不建議補(bǔ)金?！?br>“為什么？”
“它本來不是給人看富貴的東西。補(bǔ)太亮，壓了瓷。”
晏淮止點(diǎn)頭。
“聽你的。”
這三個字太順了。
我抬眼看他。
“你們晏家人都這么會說話？”
他站在工作臺另一側(cè)，沒有坐。
“清佑不會?！?br>我差點(diǎn)笑出來，又忍住。
他看見我嘴角那點(diǎn)沒壓住的弧度，眼神很輕地松了一下。
手機(jī)在桌上亮起。
盧曼青又打來電話。
我沒接。
晏淮止看到了來電顯示，移開視線。
“昨天那兩萬，我會讓他們收回去。”
我手里的鑷子停在瓷片邊緣。
“你怎么知道？”
“清佑母親昨晚在家里提了?！?br>他聲音低了一點(diǎn)。
“說你家收了錢，就不會太難談?！?br>空氣靜了。
花店的貓從門口探進(jìn)半個腦袋，又被門外自行車鈴聲嚇跑。
我把鑷子放下。
“晏淮止，你今天來，是想把話說得漂亮一點(diǎn)，讓我別鬧？”
“不是?！?br>“那你想干什么？”
他看著那只裂盞，沒有馬上答。
他沉默時不讓人覺得敷衍，反而像在把每個字稱過。
“我想知道你要什么。”
我笑了一聲。
“你們家先拿紙量我，又拿錢壓我，現(xiàn)在你問我要什么？”
他抬頭。
“嗯?！?br>我被他這個“嗯”堵住了。
不是認(rèn)錯的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