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什么，也不是為了跟誰攀比。她只是想確認一件事——確認自己是否真的放下了。

現(xiàn)在她確認了。

她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正準(zhǔn)備找借口離開，許衍忽然開口了。

“林梔?！?br>
整個包間安靜下來。

林梔抬起頭，看著許衍。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好久不見?！彼f。

“好久不見?！绷謼d回了一句，語氣比他的還平靜。

“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又是一陣沉默。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等著聽林梔的回答。周思思的嘴角甚至已經(jīng)微微上揚了，像是在等著看笑話。

林梔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讓許衍愣了一下。不是因為他看到了什么特別的東西，而是因為這個笑容太干凈了，干凈到?jīng)]有任何討好、任何怯懦、任何小心翼翼的期待。

“收廢品的?！彼f。

包間里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許衍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神變了。那種變化很細微，細微到只有林梔一個人能讀懂——那不是鄙夷，不是憐憫，而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深潭，蕩開了幾圈漣漪。

但她不在乎了。

她站起來，拿起手機，對張偉說：“**，我先走了，還有點事?！?br>
張偉還沒開口，周思思就先說話了：“這么早就走?。渴遣皇遣缓靡馑剂?？沒事的林梔，收廢品也是正經(jīng)工作嘛，又不丟人。”

這話說得，表面上是在安慰，實際上每一個字都在往人臉上踩。

林梔低頭看了周思思一眼，然后笑了。

“你說得對，不丟人。”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出了包間。

身后，包間的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她聽到里面爆發(fā)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她沒有回頭。

二

林梔走出旋轉(zhuǎn)餐廳的時候，夜風(fēng)迎面撲來，吹散了身上殘留的飯菜味。

她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四十五樓亮著的燈，忽然覺得那個燈光很遙遠，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消息。她低頭看了一眼，是許衍發(fā)來的。

“等等我。”

林梔看了兩秒鐘，把手機揣回口袋，沒有回復(fù)。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