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
我說：「對，臨時的。找到你的目標之前，你需要先了解人類社會的運作邏輯。這里可以提供這方面的培訓?！?br>她點頭，像是聽了一個聽起來合理的解釋。
然后她問：「需要多久？」
我說：「視進度而定，快則三個月，慢則不好說?！?br>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可以?！?br>就這么定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樓下超市買東西，花了兩個小時，給她買了最基礎(chǔ)的生活用品，加上一套可以穿的衣服，然后回來，坐在桌前，打開電腦，開始起草研究同意書。
這份文件我寫了兩個小時，前面七頁是標準的科研倫理協(xié)議模板，最后一頁是關(guān)鍵條款，用特別小的字寫著，大意是：甲方（即她）同意配合乙方（即我）進行非侵入性生物學特征記錄與觀察，研究成果由雙方共享。
我把"非侵入性"三個字加粗了，這樣看起來比較負責。
她不識字，我用了四十分鐘念給她聽，當然，我略過了一些專業(yè)術(shù)語，用白話翻譯成了「合作協(xié)議，你幫我，我?guī)湍?，互不虧欠」?br>她在最后那一頁按了手印。
我把文件收進保險柜，打開電腦，在課題申請書的「研究**來源」一欄里，非常正式地寫下：「野外自然采集，目標配合度高，已獲知情同意?！?br>這件事讓我的內(nèi)心有一瞬間的輕微不適。
只是一瞬間。
然后我打開了實驗記錄本，在第一頁寫下：
007號**，代號：「魚魚」（暫定，待與**確認），外觀年齡約二十至二十五歲，皮膚含有非人類鱗狀組織，可能具有變形能力，已初步完成陸上形態(tài)轉(zhuǎn)換，基礎(chǔ)人類社會適應能力待評估。
我在「代號」那一欄劃掉了「魚魚」，改成了「A1」。
但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又改回了「魚魚」。
她的名字，用她們那套語言里的音譯過來，念起來有點像「伊蕾亞」，但她不讓我叫這個，說這是只有家人才能叫的名字。
她讓我叫她「小美」。
我第一次叫這個名字的時候，表情管理差點出了問題。
她說這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在海底看人類船只的時候，從船底的漆字上學來的。她用手指在桌上一橫一豎畫了一遍，說：「這兩個字，我在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