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癥晚期？老娘反手劈了這怪談------------------------------------------。，盯著那張A4紙上"肺部惡性腫瘤·晚期"幾個黑體字。旁邊印著一行小字——預(yù)計生存期：6個月。。一個穿條紋病號服的老頭推著輸液架從她面前慢慢挪過去，輪子碾在地磚上發(fā)出吱嘎吱嘎的響。。，沒嚼出什么味來。不苦，不澀，甚至有點荒誕。，主管拍著桌子說這個月KPI不達標扣績效。她點頭哈腰說了三遍"好的主管"，出來在廁所隔間蹲了十分鐘，膝蓋磕在隔板上淤了一塊青。。？績效？你扣吧，老娘命都快沒了，你扣我績效我扣你陽壽。。，把存款里僅剩的四萬七千二轉(zhuǎn)進老**賬戶。轉(zhuǎn)賬備注寫的是"別問，拿去打麻將"。，找到置頂?shù)哪莻€頭像——暗戀五年的大學(xué)學(xué)長，朋友圈最新一條是跟女朋友在馬爾代夫的合照，配文"余生請多指教"。，點了刪除。。是覺得余生這詞兒跟她沒關(guān)系了，人家指教就指教去吧。？。
林歲歲站起來，把體檢報告揉成一團，順手丟進走廊盡頭的垃圾桶。紙團砸在桶底發(fā)出一聲悶響，跟扔掉一張廢掉的草稿紙沒區(qū)別。
出了醫(yī)院大門，外面天灰蒙蒙的，像一塊洗了八百遍的舊抹布搭在頭頂。十月底的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涼颼颼的。她裹緊那件起球的優(yōu)衣庫薄羽絨，往地鐵站走。
手機震動。
主管發(fā)消息：PPT改了嗎？客戶催。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沒回。
回到公司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寫字樓十八樓，工位上鍵盤噼里啪啦響成一片，中央空調(diào)吹出來的風(fēng)帶著一股廉價咖啡的酸味。林歲歲在工位上坐下來，盯著屏幕上那個還沒改完的PPT。
改**。
她正準備站起來去掀主管的桌子——
"嗡——"
沒有停電預(yù)警，沒有雷聲。窗外***的陽光，像被人一把扯掉了窗簾，瞬間消失。
整棟樓的燈管同時炸裂。
玻璃碎屑下雨一樣砸下來，彈在鍵盤上、桌面上、她的手背上。細碎的刺痛，像被貓抓了一把。
然后是味道。
一股濃烈的、像一百萬個爛蘋果堆在一起發(fā)酵的鐵銹味，猛地灌進她的鼻腔。林歲歲被嗆得干嘔了一聲，胃里翻涌著中午那碗十二塊錢的酸辣粉。
她抬頭。
寫字樓中庭，原本明亮的玻璃幕墻、綠植、星巴克的綠色美人魚LOGO——此刻全部被一層猩紅色的光涂抹。那光不是照上去的，是從墻壁里面滲出來的，像整棟樓在流血。
主管端著胖大海保溫杯湊過來的身體僵在半空，連同他那句"小林啊這個數(shù)據(jù)不對吧"一起被凍結(jié)了。
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然后——
一道冰冷、毫無起伏的機械女聲，直接在所有人的腦子里炸開：
"?！谄呤柟终劷蹬R：血色寫字樓。"
"存活條件：未知。"
沉默了三秒。
三秒之后，十八樓炸了鍋。
前臺小美尖叫著從工位上彈起來，撞翻了椅子。隔壁組的王哥抱著筆記本電腦往角落縮，嘴里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張強從會議室沖出來，臉上是那種被人從夢中搖醒的茫然和恐懼。
所有人都在叫，在跑，在哭。
林歲歲站在原地沒動。
她看著窗外那片***的猩紅血肉，嘆了口氣。
"老天爺，"她小聲說，語氣像在吐槽外賣遲到，"我剛決定要放縱，你連半年都不給我？"
行。
那我也不給你面子了。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張被燈管碎片壓住的體檢報告——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垃圾桶里跑出來的，揉皺的紙團已經(jīng)被展平了大半，上面"晚期"兩個字被碎玻璃劃了一道口子。
她看了一眼，又揉成團，這次塞進了自己口袋。
絕癥這種東西，留著有用。
"啪嗒。"
不知道是誰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棕色的液體在紅光映照下變成暗紅，像血。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不是人的腳步——節(jié)奏不對，太慢，太沉，像是什么東西拖著一條不屬于自己的腿在走。
所有人都聽到了。
尖叫聲一秒壓低，變成壓抑的嗚咽和粗重的喘息。
"規(guī)則發(fā)布。"
又是那個機械女聲，這次更清晰，像有人拿著冰錐往她耳膜上刻字：
"規(guī)則一：每層樓有一只清理者，被觸碰即死。"
"規(guī)則二：安全屋在頂樓。"
"規(guī)則三：每過一小時，清理者速度翻倍。"
"規(guī)則四：？？？"
問號。三個問號，血紅色，在所有人的視網(wǎng)膜上跳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
走廊拐角處，一個穿灰色西裝的身影慢慢挪出來。脖子折斷成九十度，腦袋歪在肩膀上，眼珠是灰白色的，沒有瞳孔。它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像有人在它臉上畫了一個夸張的笑臉。
它朝十八樓走來。
"啊啊啊啊——"
離走廊最近的兩個男同事轉(zhuǎn)身就跑。他們從清理者身邊沖過去——
碰。
其中一個的手肘擦到了清理者的西裝袖子。
整個人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樣，瞬間消失。沒有血，沒有聲音，沒有**。就是——沒了。
另一個嚇瘋了，腿一軟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回縮。清理者歪著頭看了他一秒，沒有追，繼續(xù)往前走。
但所有人的頭頂，都浮出了一串?dāng)?shù)字。
淡青色的，像手機信號格旁邊那種電量顯示。林歲歲看到小美頭頂是"23年4月"，張強是"62年3月"，王哥是"45年8月"。
壽命。
這是壽命倒計時。
她轉(zhuǎn)頭，看向那個正在緩慢逼近的清理者。
瞳孔猛地收縮。
清理者歪著的腦袋上方，也浮著一串?dāng)?shù)字——
"存在壽命：47小時23分"
灰白色的數(shù)字，像隨時會消散的煙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四十七個小時。
林歲歲的嘴唇動了一下。
然后，一塊半透明的面板從她視野正中央彈出來，冰藍色的光，只有她能看見：
"壽命凝視已激活"
"檢測到宿主壽命不足，已開啟新手**。"
"提示：擊殺怪談生物，可掠奪其存在壽命。"
"當(dāng)前宿主壽命：178天12小時"
"是否花費7天壽命，查看隱藏規(guī)則？"
七天的命。
她現(xiàn)在一共才一百七十八天?；ǖ羝咛?，就剩一百七十一天。
林歲歲盯著面板上那行字，盯著那個"是/否"的選項。
走廊里，清理者還在一步一步地走。它的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小美縮在辦公桌底下哭，張強貼著墻根往反方向蹭，王哥已經(jīng)嚇得說不出話。
她看了看清理者頭頂那串灰白色的數(shù)字。
又看了看面板。
唇角彎了一下。
"花。"
面板閃了一下。
隱藏規(guī)則展開。
但林歲歲沒急著看——她先看了一眼那個還在逼近的清理者，四十七個小時的壽命在它頭頂微微跳動。
四十七個小時。
在她面前，連零頭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