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老周的臉當(dāng)場沉下來。
"趙國強這龜孫，他有什么資格賣蓮子的鋪面？"
"就是，這鋪子是蓮子自己攢錢租的，合同上寫的誰的名字？"
我沒吭聲。
這事我得先弄清楚。
五年前我租這個門面的時候，趙國強還在工地上搬磚。
租金一年兩萬四，是我跟我媽借了一萬，自己攢了一萬四，湊出來的。
合同是我去市場管理辦簽的，何主任親手給我蓋的章。
承租人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孫蓮。
趙國強碰都沒碰過那份合同。
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個月趙國強跟我說，市場管理辦要重新登記商戶信息，讓我把合同給他拿去更新。
我當(dāng)時在揉面，隨口問了一句"我自己去行不行"。
他說"你忙你的，我順路"。
合同就給他拿走了。
他沒還。
我當(dāng)時沒在意。
現(xiàn)在想想，他拿走那份合同，是不是就是為了今天？
"蓮子，合同在你手上嗎？"
張大姐的問題正中要害。
我搖了搖頭。
"上個月他拿走了，說去市場管理辦更新信息。"
"你信了？"
"當(dāng)時沒多想。"
張大姐一拍大腿。
"壞了，他是不是拿合同去辦轉(zhuǎn)讓了？"
我手里的包子捏變了形。
"大姐，我先去趟市場管理辦。"
"我跟你去。"
"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
"什么叫你自己的事？你在這條街做了五年生意，你出事我們能看著？"
老周也摘了圍裙。
"我去找何主任，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老周，別去。"
我攔住他。
"我得先搞清楚趙國強到底辦到哪一步了，你們現(xiàn)在去鬧，萬一他還沒辦成，反而打草驚蛇。"
張大姐和老周對視了一眼。
"那你自己小心。"
我點點頭，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案板上。
蒸籠里還有最后一屜包子沒賣。
我從三輪車底下的工具箱里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這是我的備份。
五年前簽合同的時候，何主任多打了一份復(fù)印件給我，說"原件和復(fù)印件都留好，做生意的人，合同就是**子"。
原件被趙國強拿走了。
但復(fù)印件一直在我的三輪車上，他不知道。
我抽出復(fù)印件看了一眼。
承租人：孫蓮。
租賃期限：2019年3月1日至2029年3月1日。
下面蓋著市場管理辦的紅章。
合同第六條寫得清清楚楚：未經(jīng)承租人書面同意，不得轉(zhuǎn)租、轉(zhuǎn)讓或變更承租人。
趙國強不是承租人。
他沒有轉(zhuǎn)讓權(quán)。
除非他偽造了我的簽名。
我把復(fù)印件塞回信封，揣進(jìn)衣兜。
走到巷口的時候，張大姐追上來。
"蓮子，不管你查出來什么結(jié)果，記住，這條街的人都站你這邊。"
我點了點頭，沒回頭。
第三章
市場管理辦在街尾，一棟兩層的小白樓。
我到的時候何主任正在泡茶。
"孫蓮？你咋這時候來了，鋪子不忙？"
"何主任，我想查一下我的門面合同，有沒有人來辦過變更或者轉(zhuǎn)讓。"
何主任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
"出啥事了？"
"我丈夫說他來辦過手續(xù)，我想確認(rèn)一下。"
何主任打開電腦，翻了幾下。
"趙國強，是不是？"
"嗯。"
"來過。上周三來的，說要辦門面轉(zhuǎn)讓，我問他要承租人的***和授權(quán)書，他拿了一份合同原件和一張授權(quán)委托書。"
我攥緊了拳頭。
"授權(quán)委托書上的簽名是誰寫的？"
何主任翻出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
委托書上寫著"本人孫蓮，委托丈夫趙國強全權(quán)**青石街第三門面的轉(zhuǎn)讓事宜"。
下面是一個簽名。
孫蓮。
但那不是我的字。
我寫名字的"蓮"字最后一筆是往左收的，這是我媽教我的，她說這樣寫穩(wěn)當(dāng)。
這個"蓮"字最后一筆往右甩，筆畫飄得很。
"何主任，這不是我簽的。"
"啥？"
"這個字不是我寫的。你看這個蓮字，跟我***上的不一樣。"
我從兜里掏出***遞過去。
何主任拿著***和委托書對比了半天。
"確實有點不一樣。"
"有點？"我指著那個字，"何主任，這根本不是我的筆跡。趙國強偽造了我的簽名。"
何主任的臉色變了。
"那這個轉(zhuǎn)讓手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