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離得遠沒看太清楚，但那個女的穿著挺講究的，看起來不像是談公事。"
"你看錯了吧。"
"我不確定，但我覺得應該告訴你。"趙敏臉上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瑤瑤你別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吞。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跟我說，我雖然幫不了什么大忙，但起碼能給你撐個腰。"
我拉了拉她的袖子："知道了。謝謝你。"
接朵朵回家的路上，她騎在我脖子上，兩只小手揪著我的頭發(fā)當方向盤，嘴里哼著***學的兒歌。
腦子里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今天在西餐廳，沈浩笑的時候，是用左手拿的杯子。
他是右撇子。只有在刻意放松、心情特別好的時候才會下意識換左手。
我跟他生活了六年，對這種細節(jié)比他自己還清楚。
而他在我面前，至少有兩年沒有那樣笑過了。
沈玲的訂婚宴一天比一天近。
問題是錢。
婆婆嘴上說"先墊著回頭報銷"，但回頭是哪個頭她根本不提。酒店定金催了兩次了，花店那邊的進口花材也要提前全款預付。
我把能省的都省了，零零碎碎湊了不到八萬。距離總預算還差五十多萬。
那天晚飯后，我硬著頭皮在餐桌上開了口。
"媽，訂婚宴的場地和花藝需要先付一筆定金，加起來大概要十二萬。我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先從家里。"
"從家里什么？"婆婆擱下茶杯，臉上的笑一下子收了。"我讓你操辦是信任你，不是讓你伸手要錢的。你嫁進沈家六年，吃沈家的穿沈家的住沈家的，平時手里連個私房錢都攢不住？"
沈浩坐在旁邊看手機，沒有任何要開口的意思。
沈玲從樓上探出個頭："嫂子，錢的事你想想辦法嘛，我這邊忙著試婚紗呢，沒空管那些。"
"我知道了。"我站起來。"我自己想辦法。"
那天夜里，朵朵睡著以后，我在衛(wèi)生間里站了很久。
鏡子里的人臉色發(fā)灰，眼窩底下兩圈青黑。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幾根碎發(fā)貼在額頭上。三十歲，看著像四十。
我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給張律師發(fā)了條消息。
"假借條的事，準備好了嗎？"
他很快回復："材料已經做好，非常逼真。您什么時候需要？"
"明天。"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