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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應激障礙？"她把病歷放下，看著我。"老蘇，你確定許衡發(fā)病之前，只是聞到了一根香？"
"我親眼看到的。"我說。"他進門的時候還好好的，經(jīng)過那個銅爐的時候突然就崩潰了。"
方蕓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許衡研究生階段的方向是什么嗎？"
我搖頭。我和許衡戀愛一年結(jié)婚，他很少聊學生時代的事。
方蕓指了指那份病歷："他碩士論文研究的就是嗅覺創(chuàng)傷應激。簡單說，就是某些特定的氣味可以直接觸發(fā)人的深層創(chuàng)傷記憶，跳過所有理性防御。"
"你的意思是，那根香的味道，觸發(fā)了許衡的某段記憶？"
"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方蕓的語氣很謹慎。"但問題是，許衡是我見過心理最健康的人。他不可能有什么深層創(chuàng)傷，他從小家庭幸福，學業(yè)順利，事業(yè)有成。"
"除非。"方蕓看著我。
"除非什么？"
"除非那段記憶一直被他自己壓著。壓了很多年。"
我想起婆婆說的那句話。
他裝了三十年。
我問方蕓："如果我想知道那根香里到底有什么成分，應該去哪里檢測？"
方蕓想了想："普通檢測機構(gòu)肯定不行。這種東西如果真的能觸發(fā)應激反應，里面可能含有特殊的植物提取物或者化學合成物。"
她頓了頓："你手里有那根香嗎？"
"沒有。我婆婆連銅爐一起收走了。"
方蕓看著我的眼睛，欲言又止。
最后她說："老蘇，我跟你說句實話。許衡這個人，在我們同學圈里，評價很兩極。"
"什么意思？"
"有人覺得他是天才，有人覺得他。"方蕓斟酌了一下用詞。"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真的。"
我沒接話。
方蕓站起來拿包："我該走了。你如果能拿到那根香的殘留物，哪怕是一點灰燼，都給我送來。我有個朋友在化學分析實驗室，能幫你看看。"
我點點頭，送走了方蕓。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方蕓最后說的那句話。
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真的。
我想起許衡對我的好。戀愛一年，幾乎從沒發(fā)過脾氣。每天早起給我做早餐，接送我上下班，記得我每一個紀念日，永遠溫柔耐心。
我曾經(jīng)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