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的心理醫(yī)生蜷縮在急診室的角落里，用額頭反復撞墻，口中念念有詞。
值班醫(yī)生試圖靠近他，被他一腳踹翻了椅子。
"別碰我，別碰我，她來了，她來了。"
沒人知道"她"是誰。
許衡的導師，省精神衛(wèi)生中心的老主任趕到后，看了許衡三分鐘，回頭對我說："小蘇，衡子這個狀態(tài)，是急性應(yīng)激障礙，必須住院觀察。"
我問他："他聞到那個香之后就變成這樣了，能不能查一下那個香里有什么成分？"
老主任皺了皺眉："什么香？"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老主任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先讓他住下來，別的以后再說。"
那天夜里，我回到新房。
床頭的銅爐已經(jīng)被婆婆收走了。
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我坐在婚床上，滿屋子還貼著紅色的喜字，空氣里卻彌漫著一股散不去的腥甜味。
我撥了婆婆的電話。
關(guān)機。
我去敲她的房門。
沒人應(yīng)。
整棟房子安靜得像一座墳。
第二天一早，我在客廳見到了婆婆。
她穿著一身素色棉衣，坐在沙發(fā)上喝茶，神態(tài)安詳?shù)孟袷裁炊紱]發(fā)生過。
我站在她面前，開門見山："媽，昨晚那根香到底是什么？"
婆婆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放下茶杯。
"你嫁進這個家多久了？"
"三個月。"
"三個月。"婆婆重復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夠短的。走還來得及。"
我沒聽懂她的意思："什么走還來得及？許衡還在醫(yī)院躺著，您是**，您不著急嗎？"
婆婆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但讓我脊背發(fā)涼。
"我著急了三十年了。"
"小蘇，你聽我一句勸。趁現(xiàn)在還能走，帶**的東西，離開這個家。"
"別問為什么，問了你也不會信。"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心里翻涌著一種強烈的不安。
但我沒走。
許衡是我丈夫。他出了事，我不可能扔下他跑掉。
不管婆婆在搞什么，我得先把許衡的情況弄清楚。
我?guī)еS衡的病歷，找到了他的大學同學方蕓。
方蕓是本市另一家醫(yī)院的精神科主治醫(yī)師，和許衡同屆畢業(yè)，兩人關(guān)系不錯。
我約她在醫(yī)院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方蕓看完病歷之后，表情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