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年，我親手把老公逼成了**。產(chǎn)房里我讓男同事陪產(chǎn)，月子里我還在跟他借錢度日。直到離婚協(xié)議擺在面前那天，我才發(fā)現(xiàn)——Loss原來不是失去一個男人，而是失去了自己。當我簽下最后一個字的時候，主刀醫(yī)生走過來，遞給我一張賬單：你**讓我轉(zhuǎn)告你，費用十六萬，麻煩你結(jié)一下。"
......
-正文：
第一章
"你出去。"
宮縮來得猛烈，我整個人弓在移動床上，手死死攥住身旁方駿的胳膊。
待產(chǎn)室外的走廊燈光煞白，消毒水味嗆人。
顧衍就站在三步開外，手里端著我剛喝了兩口的紅糖水。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抓著方駿的那只手。
沒什么表情。
"讓方駿進去陪我。"我疼得話都說不完整，但意思很明確，"顧衍，你出去。"
方駿想往后縮："姜姜，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聲音尖得自己都覺得刺耳，"你比他有用！他站這兒除了添堵還能干嘛？"
顧衍沒吭聲。
他把紅糖水放在旁邊的推車上，轉(zhuǎn)身走到護士臺前。
拿起筆。
在手術(shù)知情同意書上簽了名。
一筆一劃，端端正正。
簽完，筆蓋扣回去，原位放好。
然后他拿起外套，往電梯方向走。
"顧衍！"
他步子頓了一下，沒轉(zhuǎn)身。
"你走了就別回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喊這句。疼的，氣的，委屈的，全攪在一起。
他停了一秒。
肩膀動了動，像是笑了一下。
然后走進電梯。
門合上，不銹鋼表面映出我滿頭大汗的臉。
方駿扶著我，聲音很輕："姜姜，你這話……太過了。"
"過什么過！"眼淚一下涌出來，"他從來就是這樣！一根木頭！我都要生了他連句話都不多說！"
護士過來催。
方駿被擋在產(chǎn)房門外，隔著門朝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我忽然覺得天大的委屈。
顧衍連這個都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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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完是凌晨兩點多。
女兒。五斤六兩。
我躺在觀察室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頭發(fā)全濕透貼在脖子上。
摸出手機，給顧衍發(fā)消息。
"生了，閨女。"
紅色感嘆號。
被拒收。
打電話，掛斷。
再打，還是掛斷。
心沉下去。
護士推我回病房，單人間，空蕩蕩的。
窗外全是黑，只有遠處幾棟樓亮著零星的燈。
他在生氣。
肯定在生氣。
但至于嗎？方駿是我同事，認識比顧衍還早三年。大半夜他開車送我來醫(yī)院，忙前忙后，我疼成那樣說幾句重話怎么了？
等他消氣就好了。
我這么想著，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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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再醒來天已經(jīng)大亮。
護工阿姨推門進來，端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白粥，配一小碟咸菜。
"你家屬呢？沒來啊？"
"……出差了。"
"哎喲，這時候還出差。"阿姨搖著頭出去了。
粥我一口沒動。
中午，婆婆來了。
兩個大袋子，奶粉、尿不濕、小衣服、一罐排骨湯。
東西放柜子上。她沒靠近床，也沒看孩子。
"媽……"
"顧衍讓我送來的。"她語氣平得像在讀通知，"他這幾天不過來。"
"還在生氣？"
婆婆看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和顧衍在走廊里看我時一模一樣——底下壓著東西，但什么都不說。
"不是生氣，是寒心。"
我指尖蜷了蜷。
"你們的事我不多管。"她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擱在床頭柜上，"這是他找的律師，離婚協(xié)議正在擬。有什么要求你跟律師談。"
"離婚？"
我整個人坐直了。
"就因為我讓方駿陪產(chǎn)？媽，這也太——"
"不是這一件事。"
婆婆走到門口，手搭在把手上，頓住。
"姜枝，顧衍是我兒子，我了解他。他不是沖動的人。能走到這一步，是你一次一次，把他推到門外面去的。"
門輕輕關(guān)上。
排骨湯的味道彌漫開來，膩得我直犯惡心。
手機震了。
方駿的消息："姜姜怎么樣了？顧衍來了嗎？要不要我?guī)c東西過去？"
我盯著那行字。
回了兩個字："不用。"
把手機扔到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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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律師打來電話。
女的，聲音利落，不帶任何溫度。
"姜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