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你好，我是顧衍先生的**律師。關于離婚的事，有幾個情況需要跟你確認。"
"我不離。"
"顧先生委托我全權處理。"她語氣沒任何起伏，"你們婚前簽過財務獨立協(xié)議，婚后各項開支五五分賬。這是你當時堅持的，對嗎？"
我喉嚨發(fā)緊。
是。
結婚前我非要簽那份協(xié)議。我覺得女人要有底氣，不能在經濟上依賴男人。
顧衍當時沉默了半天，最后說："行，聽你的。"
"顧先生整理了婚后三年的收支明細，已發(fā)你郵箱。"律師繼續(xù)，"另外，關于感情破裂的部分，顧先生有一些材料。"
"什么材料？"
"你與同事方駿的聊天截圖，以及你在多個場合抱怨婚姻的錄音。"
腦子嗡的一聲。
"這些材料目前不公開，只作為協(xié)議離婚的依據。如果你拒絕協(xié)議，或在財產、撫養(yǎng)權上提不合理要求，顧先生保留提交證據的**。"
"他這是威脅我？"
"是告知。"律師糾正，"另外，關于生產費用。總計十六萬，你的部分八萬。請盡快結清。"
八萬。
我卡里現在連八千都拿不出來。
"還有問題嗎？"
我說不出話。
"那今天先到這兒。協(xié)議草案已發(fā)郵箱，有異議書面提。"
電話掛了。
我攥著手機，手抖個不停。
點開郵箱。附件是長長的賬單：無痛、單人間、產后護理、新生兒篩查……一項一項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行紅字：按協(xié)議，姜枝女士承擔50%，計***80,000元。
底下有行手寫備注，是顧衍的筆跡。
"感情沒法五五開，但賬可以。"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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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孩子哭了。
凌晨一點，三點，五點。
換尿布、沖奶、哄睡。手忙腳亂，奶粉撒一地，水溫試了三次還是燙。
隔壁病房傳來女人軟綿綿的聲音："老公，我腰好酸。"
男人低笑："來，我給你揉。"
我靠著墻，閉上眼。
累。那種從骨縫里滲出來的累。
天亮后我給顧衍打了個電話。
通了。
他接了，沒說話。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顧衍，明天出院。八萬塊我現在沒有。能不能你先墊上，我以后還。"
沉默。
長到我手心出汗。
"姜枝。"他終于開口，聲音沒有一點起伏，"協(xié)議看了嗎？"
"我沒看。顧衍我們能不能——"
"孩子你要，可以。撫養(yǎng)費我按月轉。但生產費算前期支出，五五分。"
"我知道我以后還！就不能先幫這一次嗎？"
"不能。"
我眼淚直接砸下來："你非要這么絕？我是你老婆！剛給你生了孩子！"
"快前妻了。"他糾正，"另外，孩子不是你給我生的。當時是你自己要生，記得嗎？"
我噎住。
是。半年前是我突然說想要孩子。他沉默很久，問我想清楚沒有。我說想清楚了。他說好。
從頭到尾，配合檢查，配合產檢，該買的全買了。
但就是淡。
那種淡，像永遠隔著一層什么。
"顧衍。"我吸了吸鼻子，"昨天的事我道歉。我不該讓方駿進去。但他真的只是——"
"姜枝，你跟方駿抱怨我的次數，要不要我數給你聽？"
我渾身發(fā)冷。
"跟他說我無聊，跟他說后悔嫁給我，跟他說跟我過日子像坐牢。需要我放原話給你聽嗎？"
"那些是氣話——"
"氣話說一百遍就是真話了。"
孩子被我的聲音嚇醒，哇地哭起來。
我手忙腳亂去抱她，手機滑落在床上。
顧衍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平靜，清晰。
"八萬。明天出院前結清。結不了，醫(yī)院會處理。協(xié)議明天律師送去，簽一下。孩子給你，探視權我保留。"
"顧衍你聽我——"
"還有。主刀大夫是我同學。賬單我讓他轉交。"
嘟——嘟——嘟——
電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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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我**電話在早上七點打通的。
"媽。"一開口嗓子就啞了。
"薇薇？怎么了？生了嗎？"
"生了。女孩。"
"哎呀怎么不早說！我——"
"媽。"我打斷她，"我跟顧衍要離婚了。"
那邊安靜了。
很久。
"為什么？"
"就……過不下去了。"
"什么叫過不下去？孩子剛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