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我要見她。"
法務總監(jiān)推了推眼鏡，小聲說了一句："林總，顧**的電話現(xiàn)在是空號了。"
林澤抬起頭。
"什么？"
"我們今天下午試著聯(lián)系過，三個號碼全部是空號，她租住的那套房子，房東說上周已經退租了，沒有留新地址。"
林澤把手壓在桌面上，安靜了很長時間。
屋子里其他人都不敢說話。
然后他問了一句話。
"她去哪了？"
沒有人回答他。
顧錦言去了哪里。
她去了一家面館。
就在她那套老公寓附近的街角，一家開了十幾年的面館，老板姓張，店面不大，常年只有兩張桌子，但面湯是用豬骨熬了六個小時的那種，喝一口從喉嚨暖到胃。
她要了一碗紅燒牛肉面，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手邊的手機翻過去，背面朝上，吃面。
程曉給她發(fā)了消息，說報道發(fā)出去了，反響很大。
她沒有立刻回復，把面吃完，付了賬，走出去。
街上的風有點涼，她把外套拉鏈拉到頂，走了兩個路口，進了一家便利店，買了一盒創(chuàng)可貼和一瓶礦泉水。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是個年輕女孩，見她手背上纏著紗布，隨口問了句："是燙的還是割的？"
"撞的。"
"哦，注意點啊。"
"嗯，謝謝。"
她走出便利店，站在門口，把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
明天，她要去見外公，把接管沈氏的事正式談一遍。后天，她要去見沈氏的財務負責人，把家族賬目從頭捋一遍。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她只是站在便利店門口，喝了一口水，看了看天上的云，然后走回去睡覺。
這是三年里，她第一次覺得腳下是實的。
蘇瑤得知那篇報道的內容，是在晚上九點半，林澤打電話來的時候。
她坐在林澤給她在城東安排的那套公寓里，聽完他說的內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想了一會，重新湊近。
"澤哥，那個顧錦言，她到底有多少東西在手里？"
"我不確定。"
"如果她真的掌握了股權方面的東西，她會不會拿去直接告你們？"
"不知道。"
"你有沒有想過，"蘇瑤頓了一下，"她今天這些動作，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幫她？"
林澤沉默了一秒。"你覺得是誰？"
"宋氏那邊壓了你們的供應商，是宋集行的手法，但宋集行為什么要幫她？她憑什么讓宋集行出手？"蘇瑤把這兩個問題擺在一起，語氣里有點說不清楚的東西，"澤哥，你對顧錦言到底了解多少？"
林澤沒有立刻回答。
蘇瑤沒有等太久，換了一個話題，說她明天要去給林墨買一件外套，問林澤有沒有空一起去。
林澤說有事先忙，改天。
掛掉電話之后，蘇瑤坐在窗邊，把林澤那句"你對顧錦言到底了解多少"在心里轉了幾圈。
她從來沒認真想過顧錦言這個人。
那個女人在林家三年，安靜得像個影子，從不在林澤的商務應酬里露面，從不發(fā)朋友圈，穿著普通，說話也少，有時候蘇瑤在外面遇到認識林澤的人，那些人甚至不知道林澤已經結婚了。
蘇瑤以為她是那種軟弱到沒有存在感的人。
但那種人，不會在離開之前把四面八方都布好了局再走。
蘇瑤重新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想了想，還是沒打出去。
她不確定她現(xiàn)在掌握的信息夠不夠用，也不確定她接下來該做什么。
她想等一等，等局勢更清楚一些，再做決定。
林澤那一夜沒睡好。
他躺在辦公室的休息間里，把這三年的事情翻來覆去地想。
他想起顧錦言第一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
那是三年前，他剛拿到林氏的控制權沒多久，公司賬上的錢剛好夠用，外面那筆借款的壓力像一塊石頭壓在背上。
他當時通過沈家的一個關聯(lián)人介紹，認識了這個女孩，對方提出了一個讓他覺得便宜占到了的方案。
他那時候確實輕視她。
覺得她不過是沈家養(yǎng)著的一個邊緣親戚，靠著關系幫忙跑跑腿，沒有真正的**，也沒有真正的手段。
三年里，她沒有試圖參與任何決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