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上評分不錯但人均不到一百的餐廳，點菜前問了林晚晴吃不吃辣，用餐時主動給她倒了兩次茶水，結(jié)束時麻利地買了單，還把沒吃完的半盤蝦仁打包遞過來。
"別浪費，你晚上熱一熱還能吃。"他說，眼神真誠。
林晚晴談不上心動，但也沒什么反感。像一碗白米飯，寡淡，但挑不出毛病。母親看了照片，評價說："看著是個本分人，沒花花腸子，比你上次相親見那個油嘴滑舌的強。"
交往三個月，波瀾不驚。孫斌每周約她一次，吃飯或者逛公園，偶爾看場電影。聊天的內(nèi)容翻來覆去就是工資物價和房子。最浪漫的一次是七夕送了一束花，粉色康乃馨，花店門口的打折花束，沒拆包裝紙就遞過來了，莖上還帶著水珠。
他不浪漫，但"實在"。這是她母親和孫斌的母親劉桂香共同認(rèn)定的優(yōu)點。
劉桂香第一次見林晚晴，是在孫家那套老城區(qū)的還遷房里。八十多平，有些年頭了，但收拾得很干凈。劉桂香穿著一件暗花對襟外套，頭發(fā)抹了厚厚的發(fā)膠，拉著林晚晴的手上下打量，嘴里說的是歡迎，眼睛里全是估價。
"小林啊，聽**說，你是做保險的？這行壓力大吧？整天跑來跑去的，女孩子不安全。"劉桂香拍著她的手背，"不過呢，咱們家孫斌實在，不挑這些。以后結(jié)了婚，你也不用那么拼了。辭了工作在家待著也行，家里的事有我，你就安心給孫家生個孫子，這才是正事。"
林晚晴笑著，沒接話，只是把手輕輕抽了回來。
孫斌坐在旁邊**手，討好地笑："媽，您別嚇人家。晚晴挺好的。"
"我說什么了？我不就是實話實說嘛。"劉桂香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很快又拉上去。
婚事提上日程，兩家人坐在一起談條件。孫家出了三十五萬首付，在近郊買了一套九十平的兩居室，貸款二十五年，孫斌自己還。房產(chǎn)證上寫了孫斌一個人的名字。
"貸款是我們家孩子還，壓力不小。"坐在主位上的孫父悶不吭聲地抽了半天煙，終于開了口。
劉桂香接過話頭："是這個理。我們家出了首付，買了房。你們家呢，陪嫁怎么說？不是我計較，現(xiàn)在都興這個，女方陪輛車，或者給點裝修錢、家電錢。我們要求也不高，看誠意就行。"
林晚晴的父母對視一眼。他們都是普通退休職工，一輩子就這一個女兒。父親先開口："我們準(zhǔn)備了二十萬，給孩子們裝修使。"
"二十萬？"劉桂香的聲調(diào)揚上去，又立刻壓下來，堆起滿臉的笑，"親家，不是我嫌少?，F(xiàn)在裝修人工材料都漲價了，二十萬也就夠個毛坯變精裝。家電、家具呢？小兩口手里總得有活錢備用吧？孫斌還了貸款，工資也就將將夠過日子。以后有了孩子，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飯桌上冷了一瞬。
孫斌在桌底輕輕碰了碰林晚晴的腳，遞給她一個"我媽就是心直口快，別往心里去"的眼神。
林晚晴的母親臉色不好看，但還是硬撐著說了一句："我們就這個條件，再多，拿不出了。"
"爸，媽，叔叔，阿姨。"一直不說話的林晚晴忽然開口，聲音輕，但在座的人全安靜下來看她，"我和孫斌是奔著過日子的，陪嫁多少，量力就行。我這邊工作幾年，自己也攢了些。加起來，差不多有個數(shù)。"
她停了一下，迎上劉桂香瞬間亮起來的目光。
"六十萬左右。這筆錢，我?guī)н^來。"
"六十萬？"劉桂香的聲音沒繃住，透著壓不住的驚喜，"哎呀，晚晴，你這孩子，怎么不早說！自己攢了這么多！真是能干！"
孫斌的腰板也挺起來了，看林晚晴的眼神多了幾分熱切："晚晴，你辛苦了。"
林晚晴的父母也愣住了。他們知道女兒收入不低，但沒想到能攢下這么多。
"工資加獎金加年終，慢慢存的。"林晚晴垂下眼，語氣平靜，"算是我對我和孫斌這個小家的一點心意。"
"好好好！"劉桂香笑逐顏開，親自給林晚晴夾了一大筷子***，"好孩子！你放心，這筆錢媽幫你們管著，投到穩(wěn)當(dāng)?shù)牡胤?，錢生錢，以后就是你們的底氣。"
"阿姨，"林晚晴抬起眼，笑了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