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骨髓抽夠了，扔了吧?！?br>「養(yǎng)條狗都比她有用?！?br>上輩子我被當血庫養(yǎng)了二十年，最后被推下天臺。
再睜眼，五歲，雨夜，垃圾桶旁。
我抱住了全城最狠的男人的腿。
「爸爸，幫我把上輩子的債要回來?！?br>第一章
后腦勺撞上鐵皮桶的時候，蘇錦年聽到了自己顱骨里發(fā)出的聲音。
不是痛覺先來，是氣味。
雨水、爛菜葉、隔夜的泔水，混在一起灌進鼻腔。
她被人拎著后領(lǐng)往外拖。
院長王桂花的手指掐在她脖子上，指甲嵌進去。
「叫你偷吃！叫你偷吃！一碗粥都管不住你這張嘴！」
她的膝蓋在水泥地上擦過去。
褲子破了，皮也破了。
她被甩出去，后背撞上垃圾桶，桶蓋掉下來砸在她小腿上。
蘇錦年睜開眼。
雨落在臉上。
天是黑的。
路燈照下來，蛾子圍著燈罩轉(zhuǎn)。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小、短、指節(jié)上全是凍瘡。
五歲。
我死過一次了。
記憶像倒灌的潮水涌進來。
不是模糊的，是清晰的。每一幀都帶著溫度和觸感。
二十三歲那年冬天，鄭芳華把她按在手術(shù)臺上。
沒打麻藥。
穿刺針從髂骨刺進去的那一秒，她咬碎了嘴里的毛巾。
鄭芳華站在手術(shù)室的玻璃窗外，拿手機拍著里面的畫面。
旁邊站著秦若薇，穿著白裙子，披著開司米圍巾，手里端著一杯熱可可。
鄭芳華側(cè)頭對女兒說：「放心，抽完這次，你至少能撐三年?！?br>秦若薇抿了一口可可，笑了：「媽，她叫疼呢?！?br>鄭芳華說：「隨她叫。」
那是第十四次骨髓穿刺。
蘇錦年記得每一次。
二十六歲，她在實驗室熬了四年，終于拿到了生物制藥的核心數(shù)據(jù)。
她把U盤鎖在抽屜里，鑰匙掛在脖子上。
第二天早晨醒來，鑰匙還在，U盤沒了。
一周后，秦若薇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核心期刊上發(fā)表了她的全部研究。
新聞發(fā)布會上，記者問秦若薇靈感來源。
秦若薇說：「我姐姐在實驗室?guī)瓦^我的忙，但核心思路是我獨立完成的。我會在致謝里提到她?！?br>臺下掌聲響起。
蘇錦年站在會場門口，手里握著那把空抽屜的鑰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二十七歲，她撞開臥室門。
顧辭寒和秦若薇從床上坐起來。
顧辭寒沒有慌張，他連被子都沒拉。他看著蘇錦年，像看一件已經(jīng)用完的工具。
「錦年，我本來這周就打算跟你談?！?br>「若薇的專利估值三個億，顧家需要這筆資產(chǎn)。」
「你理解的，對吧？」
秦若薇靠在床頭，手指卷著頭發(fā)，眼神往蘇錦年身上掃了一圈：「姐姐，你能不能別這樣看我？我身體不好，你嚇到我了。」
蘇錦年一句話也沒有說。
二十八歲。醫(yī)院天臺。
最后一次骨髓穿刺后，她的血小板降到了正常值的三分之一。
她站在天臺邊緣，想呼吸一口干凈的空氣。
身后有腳步聲。
鄭芳華走過來，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
「錦年，你也該知道了?！?br>「我從孤兒院挑中你，不是因為你乖，是因為你的骨髓配型和若薇完全吻合?！?br>「你這輩子存在的意義，就是給我女兒**?！?br>蘇錦年轉(zhuǎn)過身。
她想說話。
但鄭芳華的手已經(jīng)推上了她的后背。
下墜的過程很短。
她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天臺邊緣探出的三張臉——鄭芳華、秦若薇、顧辭寒。
秦若薇在笑。
顧辭寒在打電話。
鄭芳華在整理衣領(lǐng)。
然后她摔在了地上。
此刻她也坐在地上。
垃圾桶旁邊，五歲，雨夜。
我回來了。
一行彈幕從視野上方飄過，綠色的字，像游戲里的系統(tǒng)提示：
[當前位置：星城第三福利院后門，當前時間線：2024年3月15日]
[今晚會有一個男人來這里，他是這個世界的終極反派——霍北辰，身家兩千億，但他的結(jié)局是四十歲**身亡]
蘇錦年眨了眨眼。
又一行彈幕飄過：
[他的女兒三歲時被綁架撕票，從此他變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瘋子和**]
[但凡有個小崽子在今晚叫他一聲爸爸，潑天的富貴就到手了]
[可惜孤兒院這群孩子都怕他，沒人敢靠近]
她聽到了腳步聲。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