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去喝了一口，沒說什么。
我正要收杯子，走廊外面?zhèn)鱽碚f話聲。
裴夫人的貼身傭人周媽拉著一個小丫頭在訓話："你手怎么這么不小心？夫人那套青花瓷茶具是老**留下來的，你碰碎了一個杯蓋你賠得起嗎？"
小丫頭哭得抽抽搭搭。
周**心里卻在想："反正要找人頂罪的，夫人明天要用這個借口敲打那個替嫁進來的。我先把場子做好。"
我收回目光，繼續(xù)擦桌子。
第二天果然出了事。
裴夫人叫我去正廳。那套青花瓷茶具的碎杯蓋被擺在桌上，周媽站在一邊，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審犯人。
"清禾，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去了茶室。這個杯蓋是今天早上發(fā)現(xiàn)碎的。"
我沒去過茶室。昨晚我一直在裴硯舟的房間里。
"裴夫人，我昨晚沒有去過茶室。"
周媽接話："可是監(jiān)控拍到有人從西廂方向經(jīng)過茶室門口，時間是晚上十點二十分。那個時間只有你還沒休息。"
她心里的聲音很得意："監(jiān)控只拍到了背影，看不清臉。但只要夫人愿意信，那就是她的。"
裴夫人看著我，手指在珍珠項鏈上來回摩挲。
"我不是要追究你，但這套茶具對我婆婆有特殊意義。如果是你不小心碰到的，你說一聲就好。"
我想解釋。
可周媽搶先一步："林大小姐，你就別推了，這府里除了你還有誰那個點不睡覺？"
她心里加了一句："林嬌嬌上午來的時候專門交代過我，說***手腳不干凈。果然。"
原來是林嬌嬌的手筆。
她不光偷了我的方子，還提前在裴家的傭人中給我埋了雷。
我站在正廳中央，裴夫人在上面坐著，周媽在旁邊站著，兩三個傭人從走廊探頭探腦地看。
沒有一個人幫我說話。
"裴夫人，我沒碰過那套茶具。但如果您需要我賠，我可以從這個月的生活費里扣。"
裴夫人擺了擺手："算了，下次注意就行。"
她的意思是：她已經(jīng)認定是我做的了。只是懶得深究。
我回到西廂，裴硯舟在門口等著。他雖然看不見，但他的耳朵比任何人都好使。
"碎了個杯蓋就叫你去審？我媽以前養(yǎng)的貓打碎一個花瓶她都沒追究過。"
我把他的輪椅推回窗邊。
"沒事，就是問了一聲。"
他心里說："不是問了一聲。周**語氣我聽都聽到了，那是在定罪。這個女的，怎么一句反駁都沒有？是太軟弱還是太聰明？"
他慢慢撥動佛珠。
"還有八天。"
入住裴家的第七天，林嬌嬌又來了，這次她不是一個人。
她帶了一個人，介紹說是她的"好朋友"，趙憶寧。
趙憶寧穿著一身干練的灰色套裝，手腕上一只翠色玉鐲，看人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她進門之后，先圍著裴硯舟轉了一圈。
"硯舟表哥，好久沒見你了。"
裴硯舟的佛珠頓了一下。
他心里說："趙憶寧。我這位表妹以前見我從來都是躲著走的，林嬌嬌今天把她拉來，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趙憶寧在沙發(fā)上坐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替嫁過來的那位？我聽嬌嬌說你以前是在家里伺候老人的？"
她調整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鐲，嘴角帶著一種矜持的打量。
"替嫁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只是硯舟表哥的身份，怎么說也得找個般配的人照顧吧。"
她心里的聲音更直接："一個沒學歷沒**的鄉(xiāng)下丫頭，不知道林嬌嬌怎么放心把她塞進來的。不過也好，用完了再趕走就是。"
林嬌嬌在一旁幫腔："憶寧姐，你別太嚴厲了，我姐姐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勝在老實聽話。"
裴硯舟忽然開口："趙憶寧，你今天來是看我的還是看她的？"
趙憶寧的玉鐲轉了半圈，笑容僵了一瞬。
"當然是來看你的，表哥。你現(xiàn)在，恢復得怎么樣？"
"看不見。"裴硯舟語氣平淡，"你說的般配，是按什么標準？學歷還是長相？我現(xiàn)在兩樣都看不著。"
趙憶寧被噎住，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飾。
林嬌嬌趕緊打圓場："硯舟，憶寧姐是關心你。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