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甚至沒有跟我說再見。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保時捷的尾燈消失在小區(qū)的拐角處。
十分鐘后，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敏，幫我查一下最近三個月，清顏坊這個品牌的工商注冊信息和供應商名單。"
電話那頭是我大學時的室友，也是我公司的實驗室主管。她沉默了兩秒。
"蘇念，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就是例行看看競品。"
她沒有再追問，只說了一句："我下午給你。"
掛斷電話，我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十月的陽光很好，照在小區(qū)花園里那些修剪整齊的桂花樹上，金燦燦的。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的邊緣，目光落在遠處那棟寫字樓的玻璃幕墻上。
林浩覺得我蠢。
蠢到連自己的核心配方被偷都毫無察覺。
蠢到五年來一直供養(yǎng)著他這個只會花錢的廢物，還以為他是真心愛我。
蠢到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實驗室里，對他和陳婉清之間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大概忘了一件事。
能在美妝行業(yè)活下來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真正蠢的。
當天下午，周敏把查到的資料發(fā)到了我的私人郵箱。
我坐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里，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清顏坊，注冊時間是兩個月前。法人代表：陳婉清。注冊資本：五百萬。實繳到位。
五百萬。
陳婉清三個月前還在一家小型貿(mào)易公司做行政主管，月薪不到一萬塊。五百萬的注冊資本，從哪里來的？
答案不言自明。
我繼續(xù)往下看。
公司地址在余杭的一個寫字樓里。供應商名單上有幾家包材廠、一家灌裝代工廠，還有兩家原料供應商。
我的目光停在了原料供應商的名字上。
其中一家，恒源化工。
這家公司是我兩年前費了很大力氣才談下來的獨家原料供應合作方。當時是林浩陪我去的。他全程端茶倒水，幫我拿文件，在恒源的王總面前一口一個"我老婆最厲害"。
現(xiàn)在，這家供應商出現(xiàn)在了陳婉清的名單里。
我深吸一口氣，將文件放下。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周敏，進來一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周敏探進半個身子。她留著利落的短發(fā)，白大褂上還沾著剛做實驗時濺上的乳液。
"怎么了？"
"念白三號的配方資料，你那邊備份了幾份？"
"電子版三份，紙質(zhì)版一份，都在保險柜里鎖著。"她看著我的表情，皺起了眉頭，"蘇念，你到底怎么了？你今天不太對勁。"
"我沒事。"
我將電腦屏幕轉(zhuǎn)向她，讓她看那份供應商名單。
周敏湊近看了兩秒，臉色就變了。
"恒源化工？這不是我們的獨家供應商嗎？怎么跑到陳婉清的名單里去了？"
"這個問題，回頭我會去問林浩。"
我將屏幕轉(zhuǎn)回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么。
周敏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但她認識我十年，知道我這種語氣意味著什么。
她什么都沒有再問，只是點了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關門的那一瞬間，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帶著擔憂，也帶著一絲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東西。
像是憤怒的前兆。
周六下午，林浩難得在家。
他說約了人在附近的咖啡館談事情，讓我跟他一起去，說是順便逛逛商場。
我答應了。
到了咖啡館門口，他在門外接了個電話，讓我先進去找位子。
我剛走進去，就看見了靠窗那個位置上坐著的人。
陳婉清。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配一條黑色的高腰闊腿褲，耳朵上是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妝容精致但不濃艷，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利落，像是某本商業(yè)雜志的封面人物。
看見我走進來，她沒有站起來，只是端著咖啡杯沖我微微一笑。
"蘇姐，好巧。"
她管我叫蘇姐。這個稱呼里帶著三分客氣、三分疏離、四分居高臨下的優(yōu)越感。
我在她對面坐下。
"婉清也在這里？"
"嗯，等一個朋友。"她將咖啡杯放下，用紙巾輕輕按了按唇角，"蘇姐最近忙不忙？聽林浩說你的品牌最近在做新品研發(fā)，很辛苦吧。"
她提到林浩的名字時，語氣極其自然，像在說一個共同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