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做研發(fā)嘛，總是要花時間的。"
"蘇姐真是厲害。"她笑了笑，"我就不行，我是那種只會做營銷和品牌包裝的人，技術(shù)這塊完全不懂。"
她的眼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彎起來。
那不是謙虛。那是一種篤定的、勝券在握的輕松。
一個"完全不懂技術(shù)"的人，拿到了我的配方之后，當然會覺得輕松。
就像一個小偷拿到了保險柜的密碼，自然會嘲笑那些還在費力撬鎖的笨蛋。
林浩這時候走了進來，看見我和陳婉清面對面坐著，表情明顯頓了一下。
但他恢復(fù)得很快。
"你們認識？正好正好，我就不用介紹了。"
他拉開椅子坐在我旁邊，但身體的朝向卻是微微偏著的，朝著陳婉清那一側(cè)。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他們兩個人在我面前聊著清顏坊的品牌規(guī)劃。什么視覺定位，什么目標人群畫像，什么首發(fā)策略。
林浩的眼睛里全是光。
那種光芒，他從來沒有在看我的品牌方案時露出來過。
我坐在旁邊，像一個透明的擺設(shè)。
沒有人問我的意見。沒有人看向我。他們偶爾提到某個概念時，甚至會刻意用我"聽不懂"的語氣來解釋一遍，仿佛我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局外人。
"蘇姐，你做產(chǎn)品真的很厲害，但品牌運營這塊，確實需要更專業(yè)的人來操盤。"陳婉清最后說了這么一句，語氣溫柔得像在安慰一個落榜的孩子。
林浩附和著點頭。"對，蘇念你就專心做研發(fā)就好了，市場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看著他們默契的互動，覺得自己像一個被邀請來觀看彩排的觀眾。
這場戲里沒有我的角色。
我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他們表演所需要的道具。
"好。"我笑了一下，端起已經(jīng)涼透了的咖啡。
"我就專心做研發(fā)。"
周日晚上，林浩的父母來吃飯。
婆婆趙桂芳一進門就直奔廚房，把我正在炒的菜嫌棄地看了一遍，嘴里念叨著"放這么多油，也不怕浪費錢"。
公公坐在客廳里翻報紙，從頭到尾沒有跟我打過一聲招呼。
林浩在一旁玩手機，笑嘻嘻地跟趙桂芳說："媽，我跟你說個好消息。婉清的品牌下個月就要出第一批產(chǎn)品了，我看了她的商業(yè)計劃書，做得特別專業(yè)，以后肯定能賺大錢。"
趙桂芳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婉清？是你大學那個同學？人家現(xiàn)在也創(chuàng)業(yè)了？"
"對，做護膚品的。"林浩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奇異的驕傲，"她那個定位跟蘇念的不一樣，走的是高端路線，客單價至少是蘇念那個小品牌的三倍。"
趙桂芳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客廳，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林浩。
"人家一個單身女孩子，都能做高端品牌了。蘇念折騰了五年，那個什么念白，到現(xiàn)在有幾個人知道？"
她的聲音不大，但我在廚房里聽得一清二楚。
"林浩，我跟你說句實話。"趙桂芳壓低了聲音，但我聽得見每一個字，"蘇念這個人，性格太悶了，不會來事。你看看人家婉清，又漂亮又能干，說話也好聽。當初你怎么就沒跟人家在一起呢。"
"媽，你別瞎說。"林浩笑著打斷她，但那個笑里面沒有半分制止的意思。
我站在廚房里，手里的鍋鏟懸在半空中。
油鍋里的菜在滋滋響，熱氣蒸上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將最后一道菜盛出來，端上餐桌。
"吃飯了。"
聲音平穩(wěn)。呼吸平穩(wěn)。手不抖。
趙桂芳坐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我做的四菜一湯，用筷子撥了撥那盤糖醋排骨。
"排骨切得太大塊了，咬不動。你做了這么多年飯，怎么還是這樣粗手粗腳的。"
"婉清會做飯嗎？"公公突然冷不丁來了一句。
林浩笑著接話："人家婉清是做大事的人，哪用得著自己做飯。"
趙桂芳拍了一下桌子："那才叫有本事！不像有些人，只會圍著灶臺轉(zhuǎn)。"
我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里。
嚼碎。咽下。
肉是嫩的，調(diào)味也對。
但嘴里全是苦。
我抬起頭，看見林浩正在給趙桂芳碗里夾菜。他的側(cè)臉線條柔和，嘴角掛著孝順的笑容。
五年了。
我供他吃，供他穿，供他開車，供他給他父母每月打兩萬塊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