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的包，據(jù)說她老公在市里做建材生意，年入千萬。另一個我沒見過，穿一身米色套裝，坐姿端正，像是哪家公司的高管**。
我女兒朵朵，坐在門邊角落的一把塑料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頭埋得很低。
她旁邊的地上，有幾張被撕破的紙。
我一眼就認出那些紙上的線條。
是朵朵花了整整兩個月畫的禮服設計稿。
我的腳步停了一秒。
"來了？"李慧芳連站都沒站起來，下巴朝門口一抬，"蘇朵朵的家長，蘇錦年是吧？坐。"
辦公室里沒有多余的椅子。唯一的空位在朵朵旁邊地上的矮凳上，那是平時給學生罰坐的。
我沒坐。
"***，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慧芳拿起桌上一張紙，輕飄飄甩到桌沿上："你自己看。"
我走過去拿起來。是一份手寫的檢討書模板，抬頭印著學校?；眨厦嬗袔仔写蛴〉暮隗w字："本人蘇朵朵，因抄襲他人參賽作品，嚴重違反學術誠信條例，現(xiàn)自愿認錯。"
下面空著，等著簽名。
"***，什么叫抄襲？朵朵那份設計稿是她自己畫的，在家里畫了兩個月，每天晚上寫完作業(yè)就畫到十一點。"
"她自己畫的？"趙彩鳳在沙發(fā)上發(fā)出一聲笑，音量不大，但每個字都帶刺，"蘇朵朵一個小學生，畫得出那種級別的高定禮服設計圖？你們家開裁縫鋪的，是不是從哪本雜志上描下來的？"
旁邊那個米色套裝的女人也微微搖了搖頭，雖然沒說話，但那個表情比說話還刺人。
"趙女士，我在跟***說話。"我轉(zhuǎn)向李慧芳，"我想知道，你憑什么認定我女兒是抄襲。"
李慧芳把花茶端起來，慢悠悠吹了一口氣："憑什么？憑你侄女，哦不，憑我們班李嬌同學，兩個星期前就交了一份幾乎一模一樣的設計稿給美術組。時間在前，你女兒的在后。你說，這叫什么？"
我看了一眼李嬌。她連頭都沒抬，手指還在手機屏幕上劃來劃去，一副這件事跟她沒關系的樣子。
"朵朵。"我蹲下身，輕聲問她，"你的設計稿是你自己畫的，對不對？"
朵朵抬起頭。她的眼睛紅紅的，嘴唇緊緊抿著，看了我一眼，點了一下頭。
"她當然說是自己畫的，小偷還不承認偷東西呢。"趙彩鳳翹著二郎腿，包上的金屬鏈子晃來晃去，"錦年是吧？我說句不好聽的，你一個在街邊踩縫紉機的，你女兒能有什么設計天賦？李嬌人家可是從小上的私教美術課，一節(jié)課八百塊錢。你們家那條件，買得起八百塊一盒的顏料嗎？"
我站起來，看著李慧芳："我要看李嬌那份所謂提前交的設計稿。"
李慧芳把茶杯一擱："看什么看？美術組的備案****寫著日期。你要是不服氣，就去教育局告。不過我勸你，簽了這份檢討書，這件事就算了了。要不然，傳出去說你女兒抄襲，以后她在學校還怎么做人？"
"而且。"她壓低聲音，手指敲了敲桌面，"李嬌的設計稿被你女兒這么一攪和，差點沒法參賽。這個名譽損失，你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你的意思是讓我賠錢？"
"我可沒提錢。"李慧芳往椅背上一靠，"你自己看著辦。"
趙彩鳳在旁邊插嘴："我覺得吧，一萬塊錢不多，就當是給李嬌同學一個心理安慰。畢竟人家被抄襲了，心里多難受啊。"
一萬塊。
我裁縫鋪一個月的收入，滿打滿算也就三千出頭。
我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被撕碎的紙。朵朵畫的每一條褶皺，每一個弧度，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那些深夜里她趴在裁縫鋪的案板上，一筆一筆畫下來的線條。
我彎腰，把地上的碎紙一片一片撿起來。
"你在干什么？"李慧芳皺了皺眉。
"我撿我女兒的東西。"我把碎紙疊好，放進圍裙口袋，"這份檢討書，我不簽。錢，我也不會賠。"
"蘇錦年，你搞清楚狀況。"李慧芳的聲音突然拔高了，"這件事如果你***處理，我就上報學校德育處，按抄襲記過處分。你女兒六年級了，這個處分跟著她升初中，你覺得哪個學校敢要？"
朵朵在角落里微微縮了一下身子。
我走到她面前，把她書包拿起來，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