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坐著一個剛發(fā)現(xiàn)被丈夫偷了家的女人。
坐了五分鐘，我起身出門。
晚上，陳浩果然早到家。
進門就換鞋，嗅了嗅："***呢？怎么沒聞到香味？"
"醬油用完了。"我在廚房喊他，"只能做個清炒時蔬。"
他有些失望，但沒說什么，坐到餐桌前翻手機。
我端菜上桌，兩個人面對面吃飯。
"**那個新房子，"我夾了一筷子菜，"裝修花了多少？"
他手頓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不知道，媽自己找人弄的。"他把筷子伸進碗里攪了攪，"怎么突然問這個？"
"群里看到照片，挺氣派的。"我說，"那個聯(lián)排別墅，總價得有個三四百萬吧？"
"差不多吧。"他扒了一口飯，"媽說買的時候正好趕上折扣。"
"全款還是貸款？"
"全款。"他脫口而出，然后似乎覺得哪里不對，補了一句，"好像是全款，具體我也沒細問。"
"**存了一輩子能存三四百萬？"
陳浩放下筷子。
"你到底想問什么？"他看著我，語氣不太好了，"媽買房子是**事，關咱們什么事？"
我低頭吃了口飯。
"沒什么。"我說，"就是覺得**挺厲害。"
他松了口氣，又開始吃了。
那頓飯吃完，我洗碗，他去客廳打游戲。
和每一個普通的晚上一樣。
除了我口袋里那張銀行流水單。
洗完碗我擦干手，走到客廳。
"周末**不是說請我們?nèi)バ路孔映燥垎幔?
"對。"他頭都沒抬，"她說周日中午，做一大桌子菜。"
"我能去看看嗎？一直沒去過。"
"當然能，你是我老婆。"他隨口說了一句，繼續(xù)打游戲。
我說好。
回到臥室，關上門。
掏出手機拍的那張委托書照片，放大，看了很久。
我的簽名歪歪扭扭的，因為當時手上有油。
就是這么個歪歪扭扭的簽名，被他用來抵押了我的全部。
手機屏幕暗了。
我沒有再點亮。
黑暗中我看著天花板，把四年來的事一件件從頭捋了一遍。
結婚第一年，他說工資卡交給媽管，等攢夠了一起買房。
結婚第二年，我問**那邊攢了多少，他說媽說不方便告訴，反正在攢。
結婚第三年，我全款買了這套房，用的是我工作八年的積蓄。他一分錢沒出。
結婚**年，他把我的房子抵押了三百萬，給**買了別墅。
四年。
夠了。
4 喬遷宴上的鴻門宴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
周日。
我要親眼去看看，我那三百萬買的是個什么東西。
周日中午，陳浩開車帶我去了王桂芬的新別墅。
遠遠地就看見了，一排聯(lián)排別墅中間，有一戶大門口掛著紅燈籠，貼著大紅喜字。
門口停著三輛車，都是親戚的。
"這么多人？"我問。
"媽想讓大家都來熱鬧熱鬧。"陳浩把車停好，拉著我手就往里走，語氣輕快得很，"二叔一家，表弟一家，還有姑媽。"
一進門，王桂芬就迎上來了。
她穿了件棗紅色的新衣裳，手腕上的金鐲子锃亮，滿臉紅光。
"來了來了！快進來！"她拉著陳浩的胳膊，上下打量，"瘦了，在家吃不好吧？"
說完她掃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了。
"蘇念做菜還行。"陳浩替我說了句。
王桂芬沒接話，轉身帶著我們往客廳走。
客廳很大，大理石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沙發(fā)是新的，電視是最大尺寸的，茶幾上擺著整套茶具，一看就不便宜。
二叔二嬸坐在沙發(fā)上嗑瓜子，表弟陳亮翹著二郎腿玩手機，見我們來了，抬頭招呼一聲："哥，嫂子。"
"這房子真不錯。"二叔環(huán)顧四周，語氣里全是羨慕，"桂芬，你這下半輩子有著落了。"
"都是我兒子孝順。"王桂芬一**坐在沙發(fā)正中間，拍了拍陳浩的手，"從小我就說，高誼這孩子實誠，心里有媽。不像有些人家的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
二嬸笑著附和："可不是嘛，現(xiàn)在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來來來，我?guī)銈儏⒂^參觀。"王桂芬站起來，興致勃勃地領著一群人上樓。
"這是主臥，朝南，采光最好。床墊是進口的，兩萬多呢。"
"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