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時候出了點狀況。一位自稱是孩子***老人，帶著另一位女士來接澄澄，說要帶孩子去大伯家住幾天。但接送名單上沒有這兩位的信息。我們拒絕放人之后，那位老人情緒非常激動，在園門口和保安發(fā)生了沖突?，F(xiàn)在孩子還在園里，她爸爸聯(lián)系不上。我們只能聯(lián)系您。"
我的手僵在半空。
換藥用的紗布懸在趙阿姨的手臂上方，一滴碘伏順著紗布邊緣滴到了床單上，一小塊橙**。
"老人有沒有說為什么要帶孩子去大伯家？"
"說是孩子爸爸同意了的。但我們核實不到孩子爸爸的確認，按規(guī)定不能放。"
"謝謝園長。請幫我看好澄澄，我馬上安排人去接。孩子爸爸那邊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
掛了電話，我立刻打給陳浩。
這次響了很久才接。
"念念，我正開會……"
"陳浩，**和林雅去***接澄澄了。說是你同意的。"
電話那頭，會議室的嘈雜聲忽然沒了，像被人按了靜音。
"你說什么？"
"**帶著林雅去***接我們女兒，說要帶去大哥家住幾天。你同意了？"
"我沒……我沒同意帶去大哥家??！我就跟媽說今天下午我開會接不了，讓她幫忙去接一下，接回咱們家！"
"那她為什么要帶去大哥家？"
沉默。
"陳浩，你別沉默。你現(xiàn)在立刻去***把澄澄接回來。立刻。"
"可我這邊……"
"陳浩！"
"好，我去。我馬上去。"
他掛了電話。
我站在三零八床旁邊，攥著手機，指甲掐進了掌心。
趙阿姨抬頭看了我一眼："姑娘，你臉色不對。"
"沒事，趙姨。我先給您把藥換好。"
我用僅剩的職業(yè)本能把后半程的換藥動作完成了。
然后走到走廊盡頭的安全樓梯間，關上門，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里。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滾燙的憤怒。
婆婆這步棋，走得太精準了。
她知道我不在家。
她知道陳浩忙于工作、分身乏術。
她知道***的接送名單上只有我和陳浩，她去了也接不走。
但她還是去了。
去的目的不是為了接走澄澄。
而是為了制造一個既定事實：看，你不在，陳浩一個人帶不了孩子，還是要靠我們。
你那個"均分"的方案不現(xiàn)實。
你那份"明碼標價"的清單是笑話。
到頭來，還是得聽我的安排。
而林雅跟著去，是為了在朋友圈或者親戚中間再發(fā)一次"我們陳家人自己頂上"的戲碼。
這兩個人，一前一后，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在樓梯間蹲了五分鐘。
然后站起來，擦了把臉，給宋佩發(fā)了條消息："幫我查個事。林雅以前在哪里工作過？她那個心臟不好到底是什么??？有沒有具體的診斷記錄？"
宋佩秒回："你要干嗎？"
我回了三個字："我要用。"
下午四點，陳浩發(fā)來消息："接到了，回家了。跟媽說清楚了，以后沒有你同意不帶澄澄去別處。媽很不高興。"
我回："她不高興是她的事。澄澄的事，我說了算。"
他又沉默了。
晚上八點，宋佩的消息來了。
"查到了。林雅在嫁給你大伯子之前，在一家連鎖美容院做了兩年銷售。后來以身體不好為由辭職，婚后再沒上班。至于心臟病，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我托心內科的小周查了下，以林雅的***號在咱們市幾家三甲醫(yī)院都沒查到心臟相關的診斷記錄。連門診記錄都沒有。倒是有皮膚科和整形外科的記錄，割雙眼皮、打水光針什么的，一樣不落。"
我盯著屏幕上那段話，緩緩打出一行字："所以她的心臟不好是自己說的，沒有任何醫(yī)療證據(jù)。"
"目前來看是這樣。當然，不排除她在私立醫(yī)院或者外地看過。但以她大嫂那個精明勁兒，如果真有病，早就拿著診斷書到處說了，不至于查不到一點記錄。"
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存在一個新建的相冊文件夾里。
和那份養(yǎng)老服務清單放在一起。
這是我的**庫。
目前還不到用的時候，但我要確保，當我需要開火的時候，每一顆**都是實的。
支援期過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