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噓。"我壓住她，"讓他們說完。"
錢媛媛?lián)屵^話筒，眼圈紅了一圈，那層濃密的假睫毛抖得像兩把小扇子——
"我現(xiàn)在代表我們全家，正式**：賀錦書！你不要妄想來分我爸的財產！你就是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年紀一大把的老**！我爸愿意給你個落腳的地方，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了！"
彈幕瞬間炸了：
老**？？？她不是前妻嗎？？？
這個邏輯我沒看懂……前妻變**了？
原配等于**是什么數學公式
這姐弟倆上過學嗎
錢浩宇被彈幕質疑了，臉漲成豬肝色，拍著桌子吼："你們懂什么！我爸跟她早就沒感情了！她就是占著個名分不放！我媽——柳如煙才是跟我爸一起打拼的人！我媽才是正妻！"
所以是**當年跑了，然后你管原配叫**？
這回旋鏢扎得我生疼
建議這家人去學學法律再來開直播
錢媛媛急了，咬著嘴唇往鏡頭前湊了湊："你們不要在這里冷嘲熱諷！你們知道我媽這些年受了多少苦嗎？我爸心心念念那個女人，我媽心里什么滋味？那個賀錦書要是有良心，就應該主動退出，別來糾纏我爸！"
彈幕：
等一下我理理：男的跑了→找新歡→生了孩子→三十年后回頭找前妻→讓前妻來當保姆→孩子罵前妻是**→現(xiàn)任才是正室？這劇情誰寫的？？？
編劇都不敢這么編
我關掉手機。
陽臺上的風忽然大了一點，吹得高腳杯里的酒面微微傾斜。
馮姨還在罵。
"什么玩意兒！柳如煙那個騷——那個女人生的孩子，居然敢罵你！三十年前她干了什么她心里沒數？她從你手里搶走的男人，她有臉說委屈！"
"馮姨。"我喊住她。
"嗯？"
"你覺得……我需要生氣嗎？"
馮姨愣了一下。
我站起來，走到陽臺欄桿前，雙手撐著扶手，看著底下那片藍得發(fā)綠的海。風拂過面頰，把頭發(fā)吹到耳后，帶著一股子咸澀的暖意。
"三十年了。"我的聲音不高，被風吹散了一半，"我花了三十年的時間，從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太敢告訴別人的農村婦女，走到今天。"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
年輕的時候在針織廠拉過紗線，在流水線上擰過瓶蓋，在菜市場**過蔬菜，在凌晨四點的胡同口蹲過地攤。指節(jié)粗了，手背上有一道年輕時切菜留下的疤。但指甲現(xiàn)在修得整整齊齊，涂著一層薄薄的豆沙色。
我靠在欄桿上，笑了笑。
"他們罵就罵吧。反正……他們不知道他們在罵誰。"
馮姨哼了一聲，不服氣地嚼著西瓜。
手機再次響起來。
這次是謝臨洲的電話。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賀總！"謝臨洲的聲音從聽筒里沖出來，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你終于接了！你看到熱搜了嗎？你看到直播了嗎？你——"
"看了。"
"那您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
"要不要……我安排律師發(fā)個**？還是讓公關部出面？或者——"
"不用。"
"啊？"
"幫我查個東西。"
"您說。"
"錢衛(wèi)東。他現(xiàn)在名下那個公司叫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謝臨洲的聲音變了，帶著一種古怪的、強忍著什么的顫抖——
"賀總……您還真問對人了。"
"怎么？"
"他那個公司……嘉和建材有限公司。上個月，就是上個月——咱們旗下錦華投控完成了一筆**案，吞了一家中型建材集團。那個集團底下有七八家子公司……"
他停頓了一下。
"其中一家，就是嘉和建材。"
風越來越大了。
海面上的帆船傾斜了角度，白帆掠過水面，劃出一道長長的白線。
我握著手機，嘴角動了動。
"你的意思是——"
"他是您的員工。嚴格來說。"
"……"
"賀總？"
"臨洲。"
"在。"
"你說一個人給自己的老板發(fā)視頻，讓老板去伺候他端茶倒水——這算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笑。
"算……曠工加囂張？"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看屏幕上謝臨洲的頭像。
"先不管他。我度假還沒結束。"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