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
藥汁濃稠，散發(fā)出一股說不上來的苦味。
我皺眉。
"太苦了，不想喝。"
他把碗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又送回我面前。
"乖，良藥苦口，喝完我給你塞一顆話梅。"
他的手很穩(wěn)，語氣很溫柔。
我接過碗，一口一口灌下去，苦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接過空碗，拿紙巾替我擦了擦嘴角。
"早點睡吧。"
他帶上門出去了。
走廊里響起他和蘇婉婉低聲說話的聲音，說了什么，我聽不清。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
凌晨兩點，我被尿意憋醒了。
去洗手間的路上要經(jīng)過陽臺。
陽臺的推拉門沒關(guān)嚴(yán)，蘇婉婉蹲在角落里，背對著我，手機貼在耳朵上。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凌晨的房子太安靜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順著瓷磚爬進我耳朵里的。
"別催了！等我搞定他拿到房子，彩禮錢雙倍還你！"
"……我知道，大強哥，你再給我兩個月……"
"……他老婆蠢得很，什么都看不出來……"
她突然停住了。
像是對方說了什么讓她很不高興的話。
"你別嚇我，我現(xiàn)在沒錢，你就是來了也沒用！"
她掛了電話，站起來，轉(zhuǎn)身。
我已經(jīng)退回了走廊的拐角。
黑暗里，我靠著墻站了很久。
彩禮錢。
大強哥。
搞定他拿到房子。
次臥的門關(guān)上了，門縫下面透出一線燈光。
主臥門鎖的異響
"三個月"變成了四年。
陽臺上掛滿了蘇婉婉的衣服。
蕾絲吊帶、鏤空內(nèi)衣、粉色丁字褲，和顧明遠的白襯衫掛在同一根晾衣桿上，肩帶纏著袖口，滴著水。
我的衣服被擠到了最角落，挨著拖把。
我出差的頻率越來越高，每次回來，家里都會少一樣我的東西，多一樣她的東西。
客廳的香薰從檀木換成了甜膩的草莓味。
冰箱里常年放著我從不喝的低脂酸奶。
鞋柜里她的高跟鞋占了三層，我的鞋被塞進了儲物間。
這些變化都是一點一點發(fā)生的，像溫水煮青蛙。
每一次都不值得吵，但加在一起，我在自己花錢買的房子里，活得像個借宿的客人。
這次出差本來要一周，客戶臨時取消了后半程的會議。
我提前三天回來了。
沒打招呼。
下午兩點，我用鑰匙開了門。
客廳空著。
廚房空著。
走廊盡頭，主臥的門關(guān)著。
我走過去，按下門把手。
鎖了。
我從來不鎖臥室門。
里面?zhèn)鱽砀O窸窣窣的聲音。
布料摩擦的聲音。
有人在急促地說話，壓得很低，聽不清內(nèi)容。
我拍了一下門。
聲音停了。
安靜了大概五秒。
然后是更劇烈的窸窣聲，像是有人在慌忙穿衣服。
我又拍了一下。
"開門。"
"來、來了……"
是顧明遠的聲音。
門從里面打開。
顧明遠站在門口，襯衫扣子扣錯了位，頭發(fā)亂糟糟的，額頭上全是汗。
他身后，蘇婉婉坐在我的床上。
穿著我的真絲吊帶睡衣。
領(lǐng)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露出**鎖骨。
床單皺成一團。
我看了他三秒。
他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老婆，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我沒回答。
直接從他旁邊擠進去。
走到床前。
蘇婉婉抬起頭看我，眼睛里還殘留著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委屈替代了。
她張了張嘴。
我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臥室里彈了一下。
她的臉猛地偏向一側(cè)，半邊面頰迅速紅了起來。
"表姐！"
她捂著臉，眼淚立刻涌了出來。
顧明遠從后面拽住我的胳膊。
"林夏！你干什么！"
我甩開他。
"我干什么？你問我干什么？"
我指著床上那條皺巴巴的床單。
"大白天鎖著門，她穿著我的睡衣坐在我的床上，你告訴我你們在干什么。"
蘇婉婉抽泣著開口。
"表姐你誤會了，我只是太熱了，**進來幫我看看空調(diào)漏水……"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墻上的空調(diào)。
指示燈亮著，運行正常，出風(fēng)口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