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又回到嫡妹與人私奔的那個清晨。
上一世，我拼死攔下她，自己卻被家族舍棄，慘死在叛軍刀下。
這一世，看著跪在地上求我成全的妹妹。
我笑著扶起她：“快走，別回頭，姐姐替你?！?br>她感激涕零，與情郎雙宿**。
我則穿上嫁衣，踏入東宮。
妹妹不知道，她逃掉的不是一樁婚事，而是未來皇后的位置。
而她心心念念的情郎，上輩子，正是親手將我推向叛軍的那個人。
01
天剛蒙蒙亮，霜氣還凝在窗紙上。
沈清月跪在我腳邊，拽著我的裙角。
“姐姐，求你。”
她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身體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我和言之是真心相愛，我不能嫁給太子，那等于要我的命?！?br>她哭得梨花帶雨，每一滴眼淚都恰好落在我繡鞋的珍珠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我看著她，眼前卻是一片血色。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攔在她的馬車前，求她留下。
我哭著說：“清月，別走，你走了爹娘怎么辦？沈家怎么辦？”
她眼里的不耐煩像針一樣刺人。
“姐姐，你沒愛過，你不懂?！?br>她身邊的顧言之，那個我一直當作未來妹夫敬重的男人，溫文爾雅地扶著她，對我卻說出最**的話。
“清嘉小姐，人各有志，你何必強求?！?br>我沒攔住。
沈家因嫡女私奔，欺君罔上，被太子遷怒。
父親為了平息東宮的怒火，將我這個庶女打包送進一個年過半百的官員府里做填房。
后來，叛軍攻城。
京中大亂。
我在逃難的人潮里，又看見了顧言之。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鎧甲，是他投靠的那個藩王的制式。
他身后，叛軍的刀舉了起來。
我最后看到的，是他對我，或者說是對我身后的方向，露出的一個邀功般的微笑。
冰冷的刀鋒穿透身體，很疼。
血流出來，帶走了身體所有的溫度。
……
“姐姐？姐姐！”
沈清月的哭喊把我從回憶里拉出來。
我垂下眼，看著她蒼白又美麗的臉。
真是我見猶憐。
難怪顧言之為了她，愿意做那個背信棄義的藩王走狗。
也難怪，她能心安理得地踩著我的尸骨，去追尋她的所謂愛情。
我喉嚨里那股血腥氣好像又涌了上來。
我笑了。
我蹲下身，扶起她。
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手臂，她瑟縮了一下。
“地上涼。”
她愣愣地看著我，眼里全是淚水。
“姐姐……你答應(yīng)了？”
“嗯?！?br>我替她擦掉臉上的淚，動作輕柔。
“快走，趁著天還沒大亮，城門剛開，沒人注意?！?br>我從梳妝匣里拿出我全部的積蓄，一沓銀票，還有一個小小的翡翠玉佛，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念物。
我把東西塞進她懷里。
“這些錢省著點用，顧言之一個窮書生，養(yǎng)不活你這個相府千金?！?br>沈清月抱著那堆東西，眼淚掉得更兇了。
“姐姐，你對我真好。我以后一定會報答你的。”
“等我和言之安頓下來，就接你過去。太子那個人，聽說性情暴戾，你代我嫁過去，一定要小心?！?br>她的話里，沒有愧疚。
仿佛我替她跳入火坑，是天經(jīng)地義。
我心底冷笑，面上卻還是溫和的。
“我知道。你快走吧，別回頭?！?br>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姐姐，替你?！?br>她感激涕零，轉(zhuǎn)身就跑。
院墻的陰影里，一個穿著青衫的男人接應(yīng)了她。
是顧言之。
他扶著沈清月，臨走前，朝我這個方向望了一眼，眼神復(fù)雜。
或許是在估量，我這個姐姐，會不會成為他們的麻煩。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風(fēng)吹起我的長發(fā)，冷得像刀子。
我轉(zhuǎn)身，回到房間，關(guān)上門。
從箱底，我翻出那套為沈清月準備的，繡著金鳳的紅色嫁衣。
針腳細密，華美無雙。
我輕輕**著冰涼的絲綢。
沈清月，你不知道。
你逃掉的，不是一樁婚事。
是未來母儀天下的皇后之位。
而你心心念念的情郎，上輩子，就是親手將我推向叛軍刀口的那個人。
這一世，路是我給你選的。
地獄的門，也是我親手為你打開的。
你和顧言之，要好好地，鎖死。
02
“人呢！大小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