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葷一素，傻子才不吃?！?br>“坤哥你說真的假的？”
“坤哥不愧是大網(wǎng)紅，簡直是**再生父母??！”
阿坤笑著拍了拍胸口：“我阿坤說到做到?！?br>然后他轉過來看著我：“姐，你這一份成本多少？敢算算嗎？”
我沒說話。
他對著鏡頭嘆了口氣：“看到了嗎家人們，心虛了?！?br>人群里，我聽見自己的“老顧客”們在笑。
不是嘲笑阿坤，是嘲笑我。
老劉的聲音最大：“周姐，你不會真覺得**好欺負，嚇唬**，不敢賣給外人吧？”
旁邊有人跟著起哄。
“就是，十塊錢一份，你一天賣兩百份，一天賺兩千？”
我抬起頭，看著說話的那個人。
還是老劉。
上個月他老婆生病，我給他多裝了半個月的菜，沒收一分錢。他老婆出院那天，拉著我的手說“紅梅你真是好人”，眼眶都紅了。
他現(xiàn)在站在人群里，帶頭算我一天賺多少。
我沒解釋。
低頭繼續(xù)打飯。
3.
阿坤沒有馬上走。
他讓團隊把機器架在旁邊的空地上，直接開始直播。
“家人們，我現(xiàn)在就在城東工地?？吹?jīng)]有，那邊那個攤子，十塊錢一份盒飯。有工友說貴，我阿坤今天就做一件實事?！?br>他對著鏡頭舉起手機，展示轉賬記錄。
“五萬塊錢，我已經(jīng)打給**市場了。明天開始，我在這里賣五塊錢一份的盒飯，兩葷一素，管飽。差價我阿坤自己補！”
直播間彈幕飛過去——“坤哥**坤哥真男人這才是正能量網(wǎng)紅”。
然后他轉向等飯的工人們。
“兄弟們，明天來我這兒吃，五塊錢，兩葷一素。今天在場的，每人先領一瓶飲料，我請客！”
工人們炸了。
李國棟第一個跑過去領飲料，回頭沖我喊了一句：“周姐，你明天還出攤不？”
我沒回答。
老劉也跑過去了，領完飲料還拍了張照片發(fā)朋友圈，配文：“感謝坤哥，這才是真正為我們工人著想的人?！?br>我站在那里，圍裙上還沾著醬油。
沒有人看我。
所有人都在看阿坤。
我慢慢把鍋蓋蓋上，把火關了。
那天晚上，群里吵翻了。
李國棟帶頭說：周姐，你要是愿意降到八塊，我們還是在你家吃。
大家都不是有錢人，能省兩塊是兩塊。
你一個人帶孩子也不容易，我們也不想換人，但你得實惠點啊。
后面跟了一排“是啊周姐考慮考慮”。
老劉也在群里發(fā)了一條：周姐，你要是降到八塊，我每個月多訂十份。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起他老婆生病那半個月，我每天多給他裝一份菜，沒收過一分錢。
他從來沒說過謝謝。
這時候，更惡心的事情來了。
有人@了阿坤進群——不知道是誰拉的。
阿坤在群里發(fā)了一條語音，聲音帶笑：“各位工友，明天第一天，前五十名免費，后面正常五塊錢。大家?guī)兔υ谥辈ラg多互動，謝謝兄弟們支持！”
群里又是一片“感謝坤哥”。
李國棟緊跟著發(fā)了一個紅包，寫著“慶祝坤哥來了”。
我盯著那個紅包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群退了。
挨個私聊，把**剩下的錢退回去。
退到李國棟的時候，他收了錢，又發(fā)了一條。
周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可以便宜點。
你一個女人，脾氣別這么大。
我沒回。把他**。
退到老劉的時候，他收了錢，什么也沒說。
過了十分鐘，他發(fā)了一條朋友圈，截圖是阿坤的直播間。
配文：“終于不用吃那個女人的盒飯了，又貴又難吃，還是坤哥實在?！?br>我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很久。
然后截圖，存了下來。
女兒端著水杯走過來，問我：“媽媽，你怎么不開心？”
我說：“沒有不開心?！?br>她說：“你騙人，你眼睛紅了?！?br>我把她抱起來，聞著她頭發(fā)上的洗衣液味道。
“媽媽只是有點累?！?br>“那明天不出攤了，媽媽陪我睡覺。”
4.
但第二天，我還是出攤了。
因為還有三個老顧客沒說要走。
王德勝是其中一個。
他每天來打飯的時候都不怎么說話，打完說聲謝謝就在角落里吃飯。
今天他來的時候，多問了一句：“周姐，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