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我今天就跪給你看?！?br>她說著真要從椅子上滑下來。
大嫂和二嫂一左一右扶住她。
“媽，您別這樣！”
“晚晚，你看看你把**成什么樣了！”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向我。
我媽抬起頭，眼淚掛在臉上。
“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哥沒有本事，可他們是你親哥。你不幫他們，誰幫他們？”
我看著她的膝蓋。
她沒有真的跪下去。
她知道會有人扶。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我發(fā)高燒，她背著我跑去衛(wèi)生所。
那天路上也下雪，她的鞋掉了一只，赤著腳走了半條街。
我一直用那半條街說服自己。
她愛我，只是更心疼哥哥。
可愛不該是這么用的。
“媽。”
我把文件合上。
“你不是求我，你是在逼我?！?br>她哭聲變大。
大哥伸手來抓我的胳膊。
“你簽不簽？”
我往后退一步。
“不簽?！?br>堂屋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大嫂立刻變臉。
“不簽?zāi)憬裉靹e想走！”
門被二哥關(guān)上。
他站在門口，臉上還有沒刮干凈的胡茬。
“林晚，別把話說絕?！?br>我看了一圈。
大伯慢吞吞地喝茶，三嬸低頭摳手指，劉會計拿著筆不看我。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商量。
可沒有一個人站起來。
大嫂把文件和筆塞到我面前。
“簽。”
我問她：“你憑什么？”
“憑你是小姑子，憑你該顧娘家臉面。”
“那你給安安十五塊紅包時，顧過我的臉面嗎？”
大嫂被堵住，轉(zhuǎn)頭看我媽。
“媽，你看她。她就記著那點紅包?！?br>我媽拍著胸口。
“林晚，你真是要氣死我?！?br>二嫂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你裝什么清高？周家再有錢，那也是周家的。女人手里有幾套房，最后不都便宜婆家？你把房子給小寶，至少還姓林。”
我看著她。
“你這么惦記姓林，怎么不把**家的房子過給小寶？”
三嬸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
二嫂臉上立刻掛不住。
大哥吼道：“夠了！”
他把筆拍在桌上。
“林晚，我最后問你一遍，簽不簽？”
“不簽?！?br>我說完，拿出手機(jī)。
大哥沖過來要搶。
周硯的電話正好打進(jìn)來。
我接起，還沒說話，大哥一把奪走手機(jī)摔到沙發(fā)上。
屏幕沒碎，只是通話斷了。
堂屋里忽然安靜。
我看著大哥。
“你動我手機(jī)？”
大哥氣勢還很足。
“你別拿女婿壓人。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把這事說清楚?！?br>門外傳來車聲。
二哥從窗戶往外看，臉色變了變。
“周硯來了?！?br>我媽立刻擦淚。
“誰讓你叫他的？你非要讓外人看咱家笑話？”
大門被敲響。
周硯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jìn)來。
“開門?！?br>二哥沒動。
周硯又說：“我報過警了。你們不開，等他們來開。”
屋里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大伯終于放下茶杯。
“過年報警，不吉利。開吧?！?br>門打開，周硯站在雪地里。
他沒進(jìn)來，先看我。
“有沒有受傷？”
“沒有?！?br>他這才走進(jìn)堂屋，彎腰撿起我的手機(jī)。
大哥硬著頭皮說：“女婿，你別誤會，我們就是商量家事?！?br>周硯把手機(jī)遞給我。
“商量需要鎖門搶手機(jī)？”
大嫂馬上說：“你別聽她一面之詞。我們也是為孩子著想。小寶上學(xué)不能沒房住。”
周硯看了她一眼。
“房子是林晚的。她愿意給，才是情分。她不愿意，誰也不能搶?！?br>我媽捂著胸口。
“女婿，你也要逼我？”
周硯語氣很平。
“媽，沒人逼您。我們今天只帶晚晚走?！?br>大哥擋在桌前。
“她不簽，不能走。”
周硯拿出手機(jī)。
“那就等**來了再說。”
大嫂一聽**兩個字，立刻慌了。
“多大點事，非要鬧到***？”
我走到桌邊，把那份小兩居資料復(fù)印件抽出來。
“是誰去查的我的房產(chǎn)資料？”
幾個人都不說話。
我把紙舉起來。
“這上面還有我的***號。誰給你們的？”
劉會計臉色白了。
“我就是幫忙看了看，不算查?！?br>“你最好想清楚再說?！?br>周硯看著他。
劉會計額頭出了汗。
“是你大嫂拿來的。她說你同意了，只差補(bǔ)個簽字?！?br>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