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語氣聽著溫和，卻沒什么溫度，“家里有蘇琴打理，你不用操心任何事，安心養(yǎng)身體就行。”
和蘇琴的話一模一樣，都是把她當(dāng)成需要圈養(yǎng)、不用有思想的物件。
蔣瑤沒接話，重新轉(zhuǎn)回頭，看向嬰兒，不再看他。
顧宏達站了一會兒，沒再多說：“我去公司了，你好好休息?！?br>“嗯?！?br>腳步聲漸漸遠去，門關(guān)上，屋里再次安靜下來。
蔣瑤俯身，臉輕輕貼在嬰兒的小被子上，溫?zé)岬挠|感傳來。她沒說話，就那樣貼著，好一會兒才慢慢直起身。
這條路，一旦選了，就再也沒有回頭的余地。
她不再是那個盼著愛情、想著安穩(wěn)過日子的蔣瑤了。從這一刻起，她要做的，就是把這場戲演到底，演到最后一刻。
午后，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蘇琴端著一碗米糊過來，放在茶幾上，笑著說：“該喂孩子了，我來吧，你坐著歇著?！?br>蔣瑤坐在沙發(fā)上，眼神放空，聲音慢：“我來就行。”
“不用不用，” 蘇琴擺擺手，語氣隨意又強勢，“你身子虛，別累著，這點小事我來就好?！?br>她說著，直接抱起嬰兒，動作熟練地喂米糊、擦嘴角、逗孩子玩，眼神里的溫柔全落在孩子身上，半分余光都沒給蔣瑤。
蔣瑤靠在沙發(fā)上，看著這一幕，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劃了一下。
她不氣，也不難過。
只覺得心里更踏實了。
傍晚，天色暗下來，屋里開了暖光燈。
蘇琴收拾好廚房，走出來靠在沙發(fā)邊，看著蔣瑤：“今天一天都安安靜靜的，這樣就挺好，大家都省心?！?br>蔣瑤慢慢轉(zhuǎn)頭，眼神淡淡的：“嗯，我知道?！?br>“知道就好。” 蘇琴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施舍般的滿意，“你乖乖的，別惹事，把孩子帶好，我們自然不會虧待你?！?br>這話聽著是安撫，其實就是最后通牒 —— 安分，才能活到三個月。
蔣瑤沒應(yīng)聲，只是看著她，沒什么表情。
蘇琴也不在意，轉(zhuǎn)身準備下樓，臨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早點休息，別又熬到半夜?！?br>門關(guān)上，屋里只剩蔣瑤一個人。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遠處的高樓亮著零星的燈，模糊又遙遠。
她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冰涼的玻璃。
活不成，那就死得值。
顧宏達，蘇琴。
你們不是想要我死嗎？行，我成全你們。
但你們記好了 —— 我死的那天，就是你們好日子到頭的那天。
她轉(zhuǎn)過身，走到嬰兒床邊，彎腰，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寶寶，媽媽不會讓你一直待在這兒的?！?她聲音很低，只有自己能聽見，“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說完，她直起身，關(guān)掉床邊的小燈，屋里陷入一片安靜的黑暗。
4
“今天張**來串門，說你總不出門，是不是身子還沒緩過來？”
午后陽光斜斜照進客廳，落在地板上，暖得發(fā)沉。蘇琴端著果盤走過來，語氣隨意，眼神卻直直落在蔣瑤身上，等著她回話。
蔣瑤坐在窗邊沙發(fā)上，懷里抱著剛醒的嬰兒，手輕輕拍著孩子后背，聲音淡淡的：“沒什么，就是懶得動?！?br>“懶得動也正常，” 蘇琴把果盤放在茶幾上，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無奈，“就是總悶著不好，小區(qū)里的人都在問，說你生完孩子后，跟以前差太多了?！?br>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 外面已經(jīng)開始議論她了。
蔣瑤沒抬頭，指尖在嬰兒的襁褓上慢慢蹭了一下：“隨便他們說?！?br>“你倒是想得開?！?蘇琴笑了笑，拿起一個蘋果，慢慢削皮，“我跟她們都說了，你就是產(chǎn)后情緒不穩(wěn)，心思重，不愛說話，讓她們別多想?！?br>她嘴上幫著解釋，實則把 “情緒不穩(wěn)、心思重” 的標簽，狠狠貼在了蔣瑤身上。
蔣瑤沒應(yīng)聲，依舊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安靜得像沒聽見這話。
蘇琴削完蘋果，放在盤子里，繼續(xù)慢悠悠地說：“現(xiàn)在的人，就愛瞎猜。我跟李**聊天，她還說，現(xiàn)在產(chǎn)后抑郁的人多，讓我多看著你點，別讓你一個人待著出事?！?br>“出事” 兩個字，說得輕，卻帶著明顯的暗示。
蔣瑤終于抬了下頭，眼神平平的，沒什么起伏：“我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