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房間換燒傷的藥布。沒有人看見她。
"我在我房間。"
"有人證嗎？"
沒有。
老**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沈念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恨晚晚，恨廷舟，恨我們所有人。但你記住，是你自己沒本事留住丈夫，怨不得別人。我那個花瓶，你賠。"
電話掛了。
沈念初放下聽筒。她轉(zhuǎn)過身，看見錢媽和傭人都低著頭，假裝沒聽見。但她知道，明天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顧家。
晚上顧廷舟回來，沒有提花瓶的事。但他看沈念初的眼神里多了一層冷意。
沈念初知道，林晚晚已經(jīng)跟他說過了。
他選擇相信林晚晚。
和之前每一次一樣。
睡前，沈念初關(guān)上房門，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折了很多次的診斷書。紙已經(jīng)軟了，邊角磨出了毛。她把它打開看了一會兒，然后重新折好，壓回枕頭下面。
她拉開床頭柜的抽屜。里面有一疊文件，整整齊齊碼在角落里，被一件舊圍巾蓋著。
她沒有動那疊文件。只是看了一眼，然后關(guān)上抽屜，躺了下去。
第五章
三天后，顧廷舟的公司要辦一場行業(yè)交流晚宴。
這種場合以前都是沈念初操辦的。從場地選擇、嘉賓座位安排、菜品搭配到流程時間表，每一個細(xì)節(jié)她都能安排得妥妥帖帖。顧廷舟手下的行政團隊跟她合作了六年，什么都不用多說，一個眼神就知道該怎么做。
但這次，顧廷舟沒有通知她。
沈念初是從錢媽嘴里聽說的。錢媽說林小姐在書房打了一上午電話，好像是在安排什么活動。
晚宴當(dāng)天，沈念初照常在家。沒有人邀請她。
電視上在播晚間新聞，她坐在客廳角落的單人沙發(fā)上拆手上的舊紗布，換新藥。門口傭人的手機屏幕一亮，彈出一條推送。是本市商業(yè)頻道發(fā)的圖文。
標(biāo)題她沒看清，但傭人對著手機笑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林小姐真厲害，這種場子都能hold住。"
另一個傭人湊過來看："是嘛，我看評論區(qū)都在夸呢。說什么以前顧**辦的那些根本沒法比，這次才是真正上檔次。"
她們并沒有壓低聲音，或者說根本沒在意沈念初就坐在三米外。
沈念初垂著頭把新紗布繞好，手上動作沒停。
但她知道那場晚宴的流程。
因為那份策劃方案是她寫的。
三個月前，火災(zāi)之前，她已經(jīng)把這場晚宴的全部方案存在了家里的公用電腦里。場地是城南那個新開的園林會館，她踩了兩次點，連燈光角度都算過。嘉賓名單上每個人的忌口和社交禁忌她都標(biāo)注了。菜品是她和會館主廚反復(fù)討論了四次定下來的。
林晚晚只需要打開那個文件夾，把名字改成自己的。
第二天早上，顧廷舟吃早餐時心情很好。他對林晚晚說："昨晚方遠(yuǎn)跟我說，這次的安排比以前所有的都強。他說場地選得特別好，以后合作可以在那里談。"
林晚晚笑著往他碗里夾了一塊糕點："那是因為我想給你最好的。"
顧廷舟看著她，目光溫柔。
沈念初在餐桌另一頭低著頭喝粥。她的勺子在碗里攪了攪，然后停了下來。
她沒有開口。
這時候顧廷舟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方遠(yuǎn)。"
對面說了什么，顧廷舟嗯了一聲："下午三點可以。"
他掛掉電話，看了沈念初一眼："下午方遠(yuǎn)來家里談事，你泡壺茶送進書房就行。"
沈念初說好。
下午三點，方遠(yuǎn)來了。
沈念初端著茶盤推開書房的門。方遠(yuǎn)坐在沙發(fā)上正和顧廷舟說話，看見她進來，動作明顯停了一下。
他看著沈念初的臉，目光在她的燒傷疤痕上掠過，然后落在她端茶盤的手勢上。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迅速移開視線假裝沒看到，而是正正看了她兩秒。
"嫂子。"方遠(yuǎn)點了一下頭，語氣平常。
沈念初把茶放下，低聲說了句慢用，轉(zhuǎn)身出去了。
方遠(yuǎn)轉(zhuǎn)向顧廷舟，沒有繼續(xù)之前的話題，反而說了一句："你嫂子氣色不太好。瘦了很多。"
顧廷舟端起茶杯："她身體一直在恢復(fù)。"
方遠(yuǎn)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