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廷舟做得對。你身體本來就弱，萬一出事就晚了。"
沒有任何一個人提起沈念初。
沒有人問她傷恢復(fù)得怎么樣了，沒有人提那個沒出生就死去的孩子，沒有人問她那二十分鐘是怎么熬過來的。
好像那場火里只有兩個人。一個被救了，一個去救人了。
她不存在。
顧家大伯端著酒杯站起來："來來來，為廷舟的擔當干一杯?；茧y見人品。"
所有人舉杯。
沈念初也舉起了面前那杯白水。
這時候，林晚晚突然轉(zhuǎn)頭看向她，聲音甜得發(fā)膩："姐姐，你身體不好就別喝了，我?guī)湍銚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念初身上。有人這時候才像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她在場，表情古怪地掃了一眼她半邊臉的疤痕。
沈念初放下杯子，說了聲謝謝。
宴席結(jié)束后，沈念初去洗手間。出來時在走廊里碰到了顧家的堂嫂。對方擋住她的路，上下看了看，忽然笑出聲。
"念初，我問你個事。你這樣子還住在顧家，到底圖什么啊？廷舟明擺著心不在你這兒，你占著位子不讓人家名正言順，不覺得耽誤人嗎？"
沈念初沒說話。
堂嫂往前湊了一步："我要是你，趁還有幾分姿色。哦不對，你現(xiàn)在好像也沒什么姿色了。那就趁人家還愿意給你口飯吃，別太不識趣。"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是錢媽。堂嫂立刻收了臉上的表情，笑著拍了拍沈念初的肩膀："開玩笑的啊，別放心上。"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沈念初站在原地，靠著墻，把手背在身后。她的左手食指在墻面上輕輕敲了三下，節(jié)奏很慢，像在計數(shù)什么。
錢媽走過來，看著她的側(cè)臉，終于忍不住開口："**，要不要我去和先生說一聲，以后這種場合您就別去了。"
沈念初轉(zhuǎn)頭看她，右半邊臉上的疤在走廊燈光下格外清晰。她笑了一下，嘴角只有左邊能正常上揚。
"不用。以后還要去的。"
錢媽不明白，但沒再問。
**章
又過了兩周，沈念初收到一條消息。
是一個陌生號碼，只有四個字：注意林晚晚。
她看了三秒，刪掉了。
這天下午，林晚晚在客廳里哭。
原因是顧廷舟書房里那只清代粉彩花瓶碎了。那只花瓶是顧老**六十大壽時顧廷舟花重金在拍賣行買的，幾百萬，老**疼得跟**子似的。
花瓶碎在書房地上，林晚晚跪在碎片旁邊，眼淚一滴一滴掉："我進去找書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我賠，我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賠。"
顧廷舟蹲下來扶她："別哭了，一個花瓶而已，我跟奶奶解釋。"
"可是奶奶會討厭我的。"林晚晚抓著他的袖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顧廷舟摟住她："不會。有我在。"
沈念初那時候剛從二樓下來，站在書房門口看見了這一幕。她本來是想去拿晾在陽臺上的紗布，路過而已。
林晚晚的視線從顧廷舟肩膀后面飄過來，對上了沈念初的目光。
那一瞬間，沈念初看見林晚晚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淚意。干干凈凈的，甚至帶著一點笑。
然后林晚晚立刻把臉埋回顧廷舟的頸窩里，聲音哽咽："廷舟，會不會有人說是我故意的？我好怕。"
顧廷舟拍著她的背："誰敢說，我來處理。"
第二天上午，顧老**打來電話。
沈念初在客廳里接的，錢媽和另一個傭人都在場。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尖銳而憤怒。
"沈念初，我那個花瓶是不是你打碎的？"
沈念初愣住了："什么？"
"晚晚跟我說了，她昨天看見你從書房出來，然后花瓶就碎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嫉妒晚晚住在主臥，故意摔我的東西來撒氣？"
沈念初的手指收緊了話筒："奶奶，不是我。我昨天沒有進過書房。"
"那晚晚為什么說看見你了？她一個姑娘家清清白白的，為什么要撒這種謊？"
"我不知道，但確實不是我打碎的。"
老**冷笑了一聲："行，你不承認是吧。那我問你，那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你在哪兒？"
沈念初張了張嘴。三點到四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