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
"你不知道王家那個少爺？我聽我姐說的，之前那幾個"
"噓。別說了。**不讓提這個。"
聲音消散在暮色里。
沈念棠拉上窗簾，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根扎頭發(fā)的黑色皮筋，繞在手腕上轉(zhuǎn)了兩圈。她的呼吸很平穩(wěn)，心跳很勻。
她閉上眼，不是在休息。
是在倒計時。
5 哥哥遞來車鑰匙
當(dāng)天晚上，沈家來了客人。
沈念棠聽到正院那邊傳來嘈雜的說話聲和笑聲。傭人端著酒菜進進出出，車燈在院門外的停車場晃來晃去。是沈家的親戚們來吃"婚前宴"。
沒有人來叫她。
她被鎖在偏院里，像一個跟明天那場熱鬧毫無關(guān)系的局外人。
大約八點多的時候，院門外響起腳步聲。鑰匙開鎖的聲音。沈念棠從床上坐起來。
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六七歲，穿著深藍色襯衫，五官跟鄭麗芳有六七分像，但線條更硬朗。他手里提著一個保溫飯盒，表情復(fù)雜地看著沈念棠。
這是沈亦洲。沈家的大少爺，她名義上的哥哥。
兩周以來，沈亦洲對她的態(tài)度是整個沈家里最微妙的。不像鄭麗芳那樣冷漠嫌惡，不像沈若琳那樣虛情假意，但也談不上親近。他幾乎不主動跟她說話，目光偶爾落在她身上時，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在里面，像是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給你送飯。"他把保溫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里面是熱的米飯和兩個菜，比平時傭人端來的要好得多。
沈念棠說了句謝謝。
沈亦洲沒有立刻走。他站在桌邊，手插在褲子口袋里，視線落在她額角那道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上，眉頭皺了一下。
"明天的事。"他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是**決定，爸也同意了。我。我說不上話。"
沈念棠拿筷子撥了一下飯粒："知道了。"
"王鐸銘那個人"
"嗯。"
沈亦洲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措辭。他垂下頭看著地面，好一會兒才說出后面半句話："我去查了他的底。很臟。你要是不想嫁，我現(xiàn)在就送你走。"
沈念棠抬眼看他。
她在這個家待了兩周，這是第一次有人說出"你要是不想"這幾個字。
她看了沈亦洲幾秒，搖了搖頭。
"不用。我嫁。"
沈亦洲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他的表情從焦慮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某種近似痛苦的東西。
"你。為什么？"
沈念棠笑了一下。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帶起一點弧度。
"因為我想看看。"
"看什么？"
沈念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低頭繼續(xù)吃飯，用筷子把菜撥到飯上面去，吃得很平靜。
沈亦洲站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后他像是做了什么艱難的決定一樣，從口袋里掏出一樣?xùn)|西放在桌角。
是一把車鑰匙。
"我車停在側(cè)門。你要是改主意了，隨時走。"
他說完，轉(zhuǎn)身走了，出去的時候把門重新帶上，但沒有從外面再掛鎖。
沈念棠拿起那把車鑰匙看了看，放到了一邊。
他的好意她收了。
但她哪兒也不打算去。
她吃完飯，洗了澡，在床上躺下來。黑暗里她睜著眼，聽著窗外正院方向傳來的杯盞碰撞聲和喧嘩聲。那些人在慶祝。慶祝她明天要去送死。
她的手機在枕頭底下無聲地亮了一下。
她沒有去看。
她知道那條消息是什么內(nèi)容。
明天的每一分鐘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她只需要走到那個男人面前去，帶著她的胸針，帶著她的拳頭。
窗外有人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炸了一串。紅光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閃了幾下。
沈念棠翻了個身，閉上眼。
睡著之前她想的最后一件事是，三年前那個被王鐸銘打斷了腰椎的女人，如今還坐在輪椅上。
那個女人，是她手下一個安保隊員的親姐姐。
明天，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事。
6 婚禮變格斗場
婚禮當(dāng)天。
天還沒亮，兩個傭人就來敲門了。她們搬著妝鏡和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七手八腳地開始幫沈念棠梳妝。
這兩個傭人平時都不太跟沈念棠說話，但今天格外殷勤，估計是鄭麗芳交代過的。嘴里叫著"小姐"，手上的動作卻粗糙得很。扯頭發(fā)扯得頭皮疼，粉底液顏色對不上，口紅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