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操作內(nèi)容：余額查詢。賬戶余額：147,628.45元。
十四萬七。
婆婆是退休職工，退休工資每月兩千出頭。她獨居，生活簡樸，怎么可能存了將近十五萬？
除非這張卡里的錢不是她攢的。
除非有人在往這張卡里定期打錢。
我把那張小票拍了照，然后塞回他的褲兜原位。把臟衣服扔進洗衣機，按下啟動鍵。
洗衣機嗡嗡地轉(zhuǎn)起來。我站在旁邊，兩條胳膊抱在胸前。
十四萬七。趙大強的工資每月四千五到手，加上公積金和各種補貼，年收入不超過七萬。我們的房貸每月三千二，生活開銷兩三千，他每月還要應(yīng)酬喝酒，還要買衣服充門面。他的錢，是不夠攢出這個數(shù)的。
我的工資，他從來不管。我們婚后AA制，這是他提的。他說這樣各人管各人的錢，"清清楚楚不傷感情"。
所以這十四萬七不是我的錢，也不可能是他正經(jīng)攢下來的積蓄。
那是誰的錢？從哪來的？
我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周一中午，我趁午休的時間去了一趟銀行。
不是去取錢。是去柜臺問了一個問題。
"**，我想查一下，這張卡最近半年的交易明細能打印嗎？"
柜員看了我一眼："請出示您的***和***。"
"不是我本人的卡。是我婆婆的，她現(xiàn)在住院不方便過來。我能代她查嗎？"
"需要戶主本人授權(quán)，或者提供委托公證書。"
我點了點頭，站起來道了謝。
出了銀行，太陽照在臉上熱烘烘的，我卻覺得身上發(fā)冷。查不了明細，就沒有直接證據(jù)。
走到醫(yī)院對面的早餐店，我要了碗餛飩坐下來。腦子里在排列所有已知的碎片。
第一，趙大強用婆婆的***開了一張***，貼身攜帶。第二，卡里有將近十五萬，遠超婆婆的退休金積累。第三，他極度心虛，不讓我碰這張卡。
我吃了兩個餛飩，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年中，趙大強有一次喝醉了回來，在沙發(fā)上嘟嘟囔囔。我當時正在客廳加班，他躺著嘀咕了一句："老張那事不能讓人知道，查出來我也得進去。"
我問他說什么，他翻了個身就打鼾了。第二天我提起來，他說做夢說胡話，讓我別瞎想。
老張是誰？
趙大強在交通運輸局綜合科，科里加上科長一共六個人。我跟著他參加過一次科室聚餐，記得有個年紀大些的叫張國慶。
我放下勺子，打開手機翻了翻。翻到了去年科室聚餐的一張合照。趙大強站在中間，笑得比誰都燦爛。他旁邊是科長劉建軍，再旁邊就是張國慶。
張國慶。老張。
我收起手機，把碗里剩下的餛飩吃完，起身回醫(yī)院。
下午兩點，急診科來了一個工地上從腳手架摔下來的工人，脊柱損傷，需要緊急固定和轉(zhuǎn)運。我?guī)е∪锖托￡愄幹昧苏粋€半小時。病人送上手術(shù)室的時候，我的白大褂背后全是汗。
小陳幫我遞過來一瓶水："蘇姐，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有嗎？"
"處置單**把病人年齡寫成了54，實際是45。我?guī)湍愀牧恕?
我擰開瓶蓋灌了一口水。小陳說得對，我今天分心了。這在急診科是致命的。
我不能再這樣了。得快點把事情搞清楚，不然這件事會像一根扎進肉里的針，越來越深。
下班前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給趙芳發(fā)了一條微信："姐，媽住院的花費我想幫忙分擔一下。媽那張醫(yī)?？ㄊ悄募毅y行的？我直接轉(zhuǎn)錢進去方便些。"
趙芳秒回："**醫(yī)保卡是農(nóng)商行的。不過你不用轉(zhuǎn)，大強不是說了嗎，你辭職回來照顧就行，錢的事他來出。"
我沒理她后半句話，追問了一條："那媽還有別的卡嗎？上次大強說媽有**行的卡，讓我?guī)兔Υ纥c錢進去。"
這次趙芳沒有秒回。隔了三分鐘才來消息："建行的？我不知道啊。媽就一張農(nóng)商行的工資卡，她從來不用別的銀行。你搞錯了吧？"
婆婆只有一張農(nóng)商行的卡。趙芳不知道建行這張卡的存在。
那這張卡就不是婆婆自己去開的。
是趙大強拿著她的***開的。
我把和趙芳的聊天截了圖，存進了一個單獨建的相冊文件夾里。這個文件夾我設(shè)了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