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br>我把念念的小書包取下來。
陳浩盯著我手里的書包，聲音還是溫和：
“那你給老師打電話請假?！?br>我拿起手機，當(dāng)著他的面撥給班主任：
“張老師，念念今天身體不舒服，春游不去了。”
張老師很快說：
“好的念念媽媽，那讓她好好休息?！?br>電話掛斷，客廳安靜下來。
婆婆突然笑了一聲：
“行，不去就不去。你別以后又說我們逼你?！?br>陳浩也笑：
“老婆，你今天怎么這么緊張？”
我看著他：
“可能昨晚做了個噩夢?！?br>陳浩伸手**我的頭。
我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又自然地收回去，去拿車鑰匙：
“那你在家陪念念，我?guī)屓メt(yī)院?！?br>婆婆出門前回頭看了念念一眼：
“念念，奶奶回來給你買娃娃。”
念念乖乖揮手：
“奶奶再見。”
門關(guān)上后，我立刻反鎖。
念念抱著小熊跑到我腿邊：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高興？”
我蹲下來，替她把電話手表戴緊。
那是我去年給她買的。
上一世她嫌硌手，春游前被婆婆哄著摘了下來。
這一世，我摸著表帶，問：
“念念，不管誰讓你摘，都不能摘，好嗎？”
她認(rèn)真點頭：
“洗澡也不摘嗎？”
“今天不摘?！?br>她小聲問：
“那媽媽會一直看著我嗎？”
我把她抱進懷里：
“會?！?br>我以為我改掉了開頭，就能改掉結(jié)局。
中午十二點零三分，我正在廚房給念念蒸雞蛋。
客廳里動畫片還在響。
張老師的電話打進來：
“念念媽媽，你們不是請假了嗎？剛才園里收到一條消息，說念念在南嶺山走丟了，你們是不是帶她去了？”
我手里的碗砸在地上。
我沖進客廳。
沙發(fā)上，小熊還在。
念念不見了。
我把屋里翻了個遍。
衣柜，床底，陽臺，衛(wèi)生間，廚房柜子，甚至洗衣機里，我都打開看了。
沒有。
門是反鎖的。
窗戶有防護欄。
客廳里動畫片還在唱，桌上的小蛋糕只咬了一口。
我站在客廳中央，腳底踩著碎瓷片。
疼得很實在。
不是夢。
我撥打報警電話，話說得又急又亂：
“我女兒不見了，她五歲，穿**衛(wèi)衣，戴著粉色電話手表。門反鎖著，她不可能自己出去。”
接警的人讓我別慌。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下。
上一世他們也讓我別慌。
最后他們把念念從崖底抬上來，蓋著白布，只露出一只小小的鞋。
我打開電話手表的位置。
屏幕上顯示，念念在南嶺山。
我盯著那個紅點，手背被碎瓷割出的血滴在手機上。
她真的在南嶺山。
可我沒有帶她去。
我沖出門時，鄰居劉嬸剛好拎著菜回來。
她看見我腳上沒穿鞋，嚇得把菜籃往墻邊一放：
“小沈，你這是怎么了？”
“念念不見了?！?br>“不是在家嗎？我剛才還聽見她看電視。”
“她不見了?！?br>劉嬸臉色變了，立刻跟著我往電梯跑：
“我陪你去?！?br>電梯剛到一樓，陳浩的電話打來。
他的聲音帶著喘：
“老婆，你在哪？**給我打電話，說念念出事了。”
我問：
“你在哪？”
“醫(yī)院啊，我陪媽看腿。”
“把醫(yī)院掛號單拍給我?！?br>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陳浩很快說：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懷疑我？念念要緊！”
我說：
“拍給我?！?br>婆婆的聲音從那邊***：
“沈知夏，你女兒出事了，你不趕緊去找，在這查你老公？你還有沒有心？”
我沒再說話，掛斷電話。
劉嬸聽見了，猶豫著看我：
“小沈，陳浩平時看著挺疼孩子的?！?br>我按著電梯墻，掌心全是血：
“上一世我也這么覺得?！?br>劉嬸沒聽清：
“你說什么？”
“沒什么。”
我趕到南嶺山時，警戒線已經(jīng)拉起來。
山風(fēng)很大。
我看見**抬著擔(dān)架從下面上來。
白布很小。
小到我不敢認(rèn)。
我沖過去，被人攔住。
“我是**媽，讓我看一眼。”
**看了我一眼，語氣沉重：
“你先冷靜。”
“讓我看一眼?！?br>我跪在地上，手抓著警戒線：
“求你?！?br>白布掀開一角。
念念的臉上有泥，額頭有一道擦傷，嘴唇發(fā)白。
她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