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了。
我伸手**她，**攔住我的手：
“現(xiàn)在不能碰?！?br>我問：
“她的手表呢？”
**愣了一下：
“什么手表？”
“粉色兒童電話手表，她一直戴著?！?br>另一個(gè)**翻了翻物證袋：
“現(xiàn)場沒看到?！?br>我抬頭看向山路。
路口站著一群圍觀的人。
陳浩扶著婆婆跌跌撞撞跑過來。
婆婆看見白布，膝蓋一軟，坐在地上拍著腿哭：
“念念啊，我的乖孫女，奶奶早上還說給你買娃娃，你怎么就沒了啊！”
陳浩沖到我面前，先看白布，又看我：
“知夏，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著他的鞋。
鞋底沾著黃泥。
南嶺山剛下過雨，崖邊就是這種泥。
醫(yī)院停車場是水泥地。
我問他：
“你不是在醫(yī)院嗎？”
陳浩低頭看了一眼鞋，馬上說：
“醫(yī)院后門在修路，我踩到泥了。你現(xiàn)在還問這個(gè)？”
婆婆爬起來，一把推開我：
“你別碰我孫女！早上就是你不讓她去春游，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周圍有人看過來。
張老師也來了，她臉色慘白：
“念念媽媽，我真的沒見過念念。你早上給我打了請假電話，園里都有記錄。”
我說：
“她在家里不見的?！?br>婆婆哭聲一下尖了：
“家里反鎖著，人怎么會不見？沈知夏，你編謊也編個(gè)像樣的！”
陳浩按住婆婆肩膀：
“媽，別說了，知夏現(xiàn)在也難受?！?br>他像是在替我說話。
可每一個(gè)字都把我往坑里推。
很快，一個(gè)負(fù)責(zé)查案的**拿著平板走來：
“我們調(diào)取了山路監(jiān)控?！?br>他看向我：
“畫面里顯示，是你把孩子帶到崖邊，親手推了下去?！?br>平板遞到我面前。
畫面很清楚。
一個(gè)穿紅裙的女人牽著念念，走到崖邊。
念念仰頭說了什么。
女人蹲下來，像是在替她整理衣服。
下一秒，女人伸手。
念念滾下山崖。
女人站了幾秒，轉(zhuǎn)身離開。
那張臉，是我。
衣服，是陳浩早上給我的紅裙。
可我今天沒有穿。
我低頭看自己身上的灰色家居服。
圍觀的人也看見了。
有人指著我喊：
“就是她！臉都拍清楚了！”
張老師捂住嘴，后退一步：
“念念媽媽，你為什么要這樣？”
婆婆撲上來抓我的頭發(fā)：
“你這個(gè)毒婦！我陳家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連自己的親女兒都害！”
陳浩把她拉開，轉(zhuǎn)頭看我，眼睛通紅：
“知夏，你說句話?！?br>我看著他：
“我沒去過南嶺山?！?br>陳浩閉了閉眼，聲音很痛：
“早**情緒就不對。你說你做噩夢，又不讓念念春游。知夏，你是不是病了？”
我笑了。
上一世也是這句話。
你是不是病了。
就這一句話，把我從母親變成瘋子。
我問他：
“你想送我去精神病院嗎？”
陳浩像被我刺到，退后半步：
“我是在救你?！?br>**看向我：
“沈知夏，你現(xiàn)在需要跟我們回去配合調(diào)查?！?br>我說：
“我要找我女兒的電話手表?！?br>婆婆抹著淚罵：
“孩子都死了，你還惦記破表？那表能還我孫女的命嗎？”
我盯著她：
“能。”
婆婆的哭聲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旁人看不出來。
陳浩上前握住我的肩：
“知夏，別鬧了?！?br>我甩開他：
“我沒鬧。念念的手表有定位，有錄音。她出門前，我親手給她戴上了?！?br>陳浩的手垂下去。
婆婆用力捶胸口：
“你這是懷疑誰？懷疑我這個(gè)奶奶害她？我一把年紀(jì)，把她從小抱到大，我舍不得她磕一下碰一下！”
**問：
“手表在哪買的？能不能提供資料？”
我立刻打開手機(jī)。
軟件里，最后的位置還停在南嶺山。
錄音按鈕灰著，顯示需要近距離連接。
我把手機(jī)遞過去：
“這里。”
**剛接過去，屏幕忽然黑了。
再亮起時(shí)，定位記錄清空。
我的手僵在半空。
陳浩低聲說：
“你看，你現(xiàn)在連手機(jī)都出問題了。知夏，你真的需要休息?！?br>我看著他。
他沒有慌。
一點(diǎn)都沒有。
他早知道。
警局里，白熾燈照得人臉沒有血色。
我坐在詢問室。
兩個(gè)**輪流問我同一個(gè)問題。
“上午十點(diǎn)到十二點(diǎn)，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