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
“有誰能證明？”
“鄰居劉嬸聽見念念在家看電視?！?br>“她看見孩子本人了嗎？”
我停住。
劉嬸沒看見。
她只聽見了電視。
**把平板推過來：
“這是山路監(jiān)控。這是你家的門口監(jiān)控。十一點二十七分，你牽著孩子出門。”
畫面里，我穿著紅裙，牽著念念從家門出來。
念念手里抱著小熊。
我盯著畫面。
那不是我的動作。
我出門會先低頭檢查念念鞋帶。
畫面里的女人沒有。
她走得很急，右肩比左肩高。
我問：
“能不能把小區(qū)電梯監(jiān)控調出來？”
**說：
“已經調了。你進了電梯，下到負一層，開車離開?！?br>“車呢？”
“你家的車?！?br>“車鑰匙在陳浩手里?！?br>**看向記錄本：
“陳浩說，備用鑰匙在玄關抽屜?！?br>我笑了一聲：
“他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年輕**皺眉：
“沈知夏，孩子死了。你現在的態(tài)度，很不利于你?！?br>門外傳來吵鬧。
陳浩和婆婆進來。
婆婆一看見我，就要沖上來：
“你還坐得??？念念躺在冰柜里，你還坐得?。　?br>陳浩攔住她：
“媽，這里是警局?！?br>婆婆指著我：
“**同志，你們快把她抓起來！我早就說她不正常。她天天在家疑神疑鬼，說我們看不起她，說陳浩不愛她，說我搶她孩子。”
我抬頭：
“我什么時候說過？”
婆婆從包里掏出一疊紙：
“這是她以前去看心理醫(yī)生的單子！”
我看見那疊紙，忽然想起一件事。
產后那年，我睡不好，陳浩說帶我去做檢查。
醫(yī)生只問了我十分鐘。
陳浩拿著結果，說我情緒焦慮。
從那以后，他每次吵架都說，知夏，你病了。
**接過單子。
陳浩低著頭，聲音沙?。?br>“我不想拿這些出來。她是我老婆，我只想保她?？赡钅钏懒?，我不能再騙自己?！?br>我問：
“你想怎么保我？”
陳浩看我，眼里像有淚：
“承認吧。承認你病了，你不是故意的。我們爭取治療，不要讓你一輩子在里面。”
婆婆立刻哭喊：
“治療？她害死我孫女，還想治療？陳浩，你別心軟！”
陳浩痛苦地說：
“媽，她是念念媽媽。”
這一唱一和，真像一家人被我毀了。
我看著陳浩：
“如果我承認了，誰最得利？”
他抬頭：
“你什么意思？”
“念念沒了，我被關進去。陳家的房子，存款，保險，都是你說了算?！?br>婆婆跳起來：
“你聽聽！孩子剛死，她就惦記錢！**同志，這種女人不抓，天理不容！”
**敲桌子：
“安靜?！?br>我說：
“我要見律師?！?br>陳浩愣住。
上一世我崩潰大哭，只會說我沒有。
沒有人信。
這一世，我要每一個字都留下來。
陳浩很快恢復那副丈夫模樣：
“知夏，你現在找律師，只會讓事情更難看。”
我看著他：
“你怕什么？”
婆婆罵：
“他怕你把陳家最后一點臉丟光！”
我對**說：
“我要求重新查小區(qū)門口，地下**，南嶺山路段所有視頻。還要查陳浩今天的醫(yī)院記錄。”
陳浩立刻道：
“我和我媽確實去了醫(yī)院。”
“掛號單呢？”
婆婆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拍在桌上：
“看清楚！我十點四十看的骨科！”
我盯著單子上的名字。
掛號的是趙桂蘭。
婆婆叫趙桂芳。
只差一個字。
我指著那行字：
“這不是你?！?br>婆婆臉上的肉抽了一下，馬上罵：
“醫(yī)院打錯字不是常有的事？我腿疼成這樣，你還盯著一個字？”
**拿起單子：
“我們會核實。”
陳浩的手伸進褲兜，摸了幾下手機。
這個動作我太熟了。
他緊張時就摸手機殼背后的裂縫。
我忽然說：
“陳浩，你今天上午開的哪輛車？”
他說：
“我們的車?！?br>“車牌尾號？”
“六八。”
我笑了：
“我們家車尾號是八六。”
屋里靜了一下。
婆婆立刻說：
“他急糊涂了！”
年輕**看了陳浩一眼，沒說話。
這是第一道裂縫。
很細。
可裂了。
我被暫時留在警局。
傍晚，劉嬸來了。
她拎著一雙拖鞋，眼睛腫著：
“小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