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br>她還在看電視。
遙控器按了播放鍵，女主角在屏幕里哭天搶地。
彈幕接連不斷地涌出來：
“她根本不想面對這個事實?！?br>“因為女兒考691，對她來說不是好消息?！?br>“好消息意味著女兒要去遠(yuǎn)方了?！?br>“去遠(yuǎn)方意味著沒人給她洗碗拖地了?！?br>我把手機(jī)鎖屏，走回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門。
先打了班主任劉老師的電話。
響了四聲接通。
“顧遙？什么事？”
她的聲音有一種微妙的緊繃，像提前知道我要問什么。
“劉老師，我想確認(rèn)一下我的高考真實成績?！?br>三秒沉默。
“你不是查過了嗎？615，很不錯了，沖個省內(nèi)一本沒——”
“劉老師，”我打斷她，“我用其他渠道查到了691。我想確認(rèn)您那邊收到的成績單上，我的分?jǐn)?shù)到底是多少?！?br>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顧遙，你等一下，我查查……”
翻頁聲。
很久的沉默。
“那個……系統(tǒng)可能出了點差錯，我這邊顯示的確實是……呃……”
“是多少？”
“……691?！?br>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之前可能是我看錯了行，你們班人太多了，對不住啊，691，全省71名，非常優(yōu)秀——”
“劉老師，”我說，“我弟弟的媽給您送過什么東西？”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彈幕飄過一條：“**就是**啊哈哈哈哈哈。”
“我換個問法，”我說，“我媽什么時候找過您？”
“顧遙，你別誤會——”
“我不誤會。我只需要知道，我的分?jǐn)?shù)691是確認(rèn)的。對吧？”
“……對?！?br>我掛了電話。
彈幕這時候炸了鍋：
“這老師也是個貨。”
“一條煙還是兩箱水果？”
“我賭一頓火鍋是現(xiàn)金紅包?！?br>“好了好了重點不在這里，重點是她現(xiàn)在要趕緊改志愿！”
對。
還有兩個小時。
我打開電腦，登錄志愿填報系統(tǒng)。
密碼沒被改——顧衡只改了查分系統(tǒng)的密碼，志愿系統(tǒng)的密碼他是直接在我的電腦上趁我不在的時候登錄的，因為瀏覽器有自動記憶。
頁面打開。
六個平行志愿，整整齊齊排著同一所學(xué)校的名字。
惡心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把光標(biāo)移到第一志愿的位置，刪除，輸入三個字：
清華大學(xué)。
彈幕瞬間變成了焰火：
“沖沖沖沖沖！”
“姐姐加油！”
“我已經(jīng)開始尖叫了！”
第二志愿，北京大學(xué)。
第三志愿，**大學(xué)。
**志愿，復(fù)旦大學(xué)。
第五志愿，上海交通大學(xué)。
第六志愿，中國科學(xué)技術(shù)大學(xué)。
彈幕有人在分析：“691全省71，清華穩(wěn)不穩(wěn)？”
“穩(wěn)了穩(wěn)了，去年75名都進(jìn)了?！?br>“專業(yè)可能受限，但進(jìn)校沒問題?！?br>“姐姐你數(shù)學(xué)145，報清華姚班！”
我的手指懸在“提交”按鈕上方。
門被推開了。
是顧衡。
他臉色很難看，眼睛死死盯著我的電腦屏幕。
“你要干什么？”
“改我的志愿?！?br>“你瘋了？你615分報清華？”
“我691?！?br>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看錯了。”
“我用你iPad查的。截圖我存了，聊天記錄我也存了?！?br>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我按下了提交鍵。
頁面跳轉(zhuǎn)：志愿提交成功。
彈幕變成了滿屏的煙花和驚嘆號。
顧衡上前一步，像是想把電腦砸了，但我已經(jīng)拍下了提交成功的截圖，同步發(fā)送到了我的郵箱和云盤。
“顧遙，”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會后悔的。”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十七歲的男生，一米七八，比我高半個頭。他從小到大都比我高，比我壯，比我被愛。
“我唯一后悔的事，”我說，“是剛才沒先扇你一巴掌?！?br>
顧衡沒說話，轉(zhuǎn)身出了我的房間。
三十秒后，我聽見他在客廳用那種我極其熟悉的委屈聲線開口了：“媽，姐她把志愿改成清華了?！?br>電視的聲音驟然消失。
我**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