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陳嫂幫忙看了一小時孩子，自己下樓去了趟前臺。
前臺坐著兩個小姑娘，一個姓李，一個姓孫。她們穿著統(tǒng)一的淺紫色制服，化著淡妝，見我過來，露出職業(yè)微笑。
"林**，有什么需要嗎？"小李問。
"我想看看你們中心**的紙尿褲。"我說。
小李從柜臺下面的架子上取出一包，放在臺面上。
我拿起來仔細看。
包裝很精致，深藍色的袋子上印著"馨悅臻選"四個燙金字，下面一行小字寫著"進口棉柔防紅臀配方"。背面的成分表和生產(chǎn)信息倒是齊全，標(biāo)注的生產(chǎn)廠家是"杭城貝舒嬰童用品有限公司"。
我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正面，背面，側(cè)面的條形碼，底部的生產(chǎn)批號，全都拍了。
小李看我拍得仔細，有些緊張："林**，您這是？"
"劉主管讓我買50包，我先看看品質(zhì)。"我把紙尿褲放回臺面，"這個牌子我沒聽說過，想了解一下。"
"這個特別好的，好多媽媽都在用。"小李趕緊說，"純進口材料，比外面賣的好多了。"
"嗯。"我沒再追問，"那先幫我留50包，周五之前我來付款。"
"好的好的。"小李松了口氣，低頭在登記本上寫了一筆。
我轉(zhuǎn)身往電梯走，經(jīng)過大廳休息區(qū)時，看到方**正坐在沙發(fā)上喝銀耳湯。
方**三十出頭，保養(yǎng)得好，手上戴著好幾個金鐲子，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她身旁放著一個名牌手提包，里面露出一沓花花綠綠的購物小票。
"林**。"方**看到我，微微頷首，語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客氣，"你也下來逛？"
"來看看紙尿褲。"我說。
"哦，中心這款紙尿褲是不錯。"方**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我**寶從出生就用這個，一點問題都沒有。你呀，早該換了，別舍不得花錢，孩子的事不能省。"
我笑了笑，沒接話，走進電梯。
回到房間，陳嫂正抱著小糯米在窗邊晃悠。
"你閨女可真乖，一聲都沒哭。"陳嫂把孩子遞給我，"你去前臺干嗎了？"
"去看了看那個**紙尿褲。"我一邊接過孩子，一邊打開手機翻看剛才拍的照片。
"你還真要買啊？"陳嫂拍了下大腿，"我跟你說，那玩意兒肯定不值那個價。"
"我知道。"
我把手機上的照片放大，盯著包裝袋背面那行生產(chǎn)廠家的名字看了很久。
杭城貝舒嬰童用品有限公司。
我打開手機瀏覽器，搜索了這個公司名。
搜索結(jié)果第一條是這家公司的工商注冊信息。注冊資本50萬，法人代表叫周海清，地址在杭城郊區(qū)的一個工業(yè)園里。
第二條是這家公司的網(wǎng)上**店鋪。
我點進去，看到了一排排紙尿褲的產(chǎn)品圖。
第三排第二個產(chǎn)品，外包裝的形狀、顏色、排版，和我剛才在前臺看到的那包一模一樣。唯一的區(qū)別是，上面印的不是"馨悅臻選"，而是"貝舒柔護"。
價格：8.5元一包。
跟我昨天查到的價格完全吻合。
我繼續(xù)往下翻，在店鋪的"定制服務(wù)"頁面看到一行說明：支持品牌貼牌定制，500包起訂，免費設(shè)計包裝，加印客戶品牌標(biāo)志，每包加收0.5元。
我盯著這行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手機殼。
"怎么了？"陳嫂湊過來看我手機屏幕，"你查什么呢？"
"沒什么。"我關(guān)掉頁面，把手機收起來，"陳嫂，你之前說方**買的那個水療設(shè)備，也是中心**的？"
"可不是嘛。"陳嫂撇嘴，"劉美華專門挑有錢的下手，一個比一個狠。方**那個人吧，有錢，但腦子不太靈光，人家說什么她信什么。"
"中心這些**的東西，你覺得都是貼牌的？"
"我覺得？我確定。"陳嫂壓低聲音，"我老公查過那個水療設(shè)備，廠家**價才三百多。中心賣五千八，你自己算算，這得翻多少倍。"
我沒再說話，低頭給小糯米喂奶。
陳嫂走后，我把房門關(guān)上，從行李箱的夾層里翻出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幾個日期和數(shù)字。
我翻開新的一頁，把今天查到的信息一筆一筆地記下來。
生產(chǎn)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