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交十年的好閨蜜因為抑郁癥跳河**了。
給我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私生子。
一晃十八年過去。
我為了養(yǎng)他，被未婚夫退婚，起早貪黑在菜市場殺魚，一雙手爛得深可見骨，終于把他供成了全國理科狀元。
可就在市里給他披紅掛彩辦升學宴那天。
早該淹死的閨蜜卻滿身名牌，坐著勞斯萊斯出現(xiàn)了。
閨蜜依偎在一個富豪老頭懷里，嫌惡地捂住鼻子。
“多虧你這個一身魚腥味的蠢貨替我養(yǎng)兒子，才把我兒子培養(yǎng)得這么優(yōu)秀?！?br>“沒有你當免費的老媽子，我怎么能毫無顧忌地嫁入豪門當闊**呢？”
后來，狀元兒子嫌棄我賣魚丟人，直接認賊作母，甚至為了討好闊太母親，要強行把我綁去醫(yī)院，把我的腎換給她新生的二胎弟弟。
而我被按在病床上，不哭不鬧。
只是莞爾一笑：“好啊，拿去換吧！”

"媽！媽！我是全國理科狀元！！"
蘇子軒舉著一張紅色的錄取通知書，從菜市場入口一路狂奔過來。
我放下手里的殺魚刀，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擦手。
十八年。
從他被丟在福利院門口那天算起，到今天，整整十八年。
我從魚攤后面走出來，笑著張開雙臂想抱他。
他跑到我面前，猛地剎住腳步。
然后往后退了兩步。
"你別碰我，一身魚腥味惡心死了，通知書都被你弄臭了！"
他捂住鼻子，把通知書藏到身后，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
我的手停在半空。
十根手指頭，沒有一根是完好的。
魚鱗把指甲縫刮開過無數(shù)次，最深的一道口子在右手食指第二個關(guān)節(jié)，天冷的時候會裂開，露出里面暗紅色的肉。
這雙手每天凌晨三點開始殺魚，殺到中午十二點，十八年沒斷過。
就為了供他讀書。
"子軒，媽就是太高興了……"
"行了行了，別在這喊我名字。"
他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
"你能不能先把魚攤收了？我同學等會兒要來，你這樣讓我怎么見人？"
旁邊賣豆腐的王嬸看不下去了。
"子軒啊，**為了供你讀書，手都爛成這樣了，你狀元考上了，說兩句好聽的能死??？"
蘇子軒瞥了王嬸一眼。
"關(guān)你什么事？"
王嬸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拉住王嬸的胳膊，沖她搖了搖頭。
蘇子軒把通知書小心翼翼地用塑料袋包了三層，又湊到鼻子邊聞了聞，確認沒有魚腥味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氣。
"媽，升學宴的事你得好好辦。"
"我要在龍騰酒店辦，帝王廳，全市最貴的那個。"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蘇子軒出人頭地了。"
我看著他的側(cè)臉。
十八年前那個被丟在紙箱里哇哇大哭的嬰兒，現(xiàn)在一米八二，濃眉大眼，意氣風發(fā)。
"帝王廳一桌八千八。"我說。
"那就定十桌。"
他連眼都沒眨。
八萬八。
夠我殺三年的魚。
我沒說話，把圍裙解下來疊好，開始收攤。
回家的路上，要經(jīng)過城東的十字路口。
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紅燈前，車窗搖了下來。
"喲，這不是林夏嗎？"
是周建國。
我的前未婚夫，現(xiàn)在城東最大的建材商。
當年我從福利院抱回蘇子軒，他嫌棄我"養(yǎng)野種敗壞門風"，退了婚，第二年就娶了別人。
他把胳膊搭在車窗上，手腕上的金表晃得刺眼。
"十八年了，怎么還在殺魚？養(yǎng)別人的野種把自己養(yǎng)成老媽子了吧？"
蘇子軒走在我前面，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
我以為他會替我說兩句。
"王叔叔說得對。"
蘇子軒頭也沒回。
"要不是你非要養(yǎng)我，我早被有錢人家收養(yǎng)了，用得著聞十八年死魚味？"
周建國在車里笑出聲來。
"聽見沒？連你養(yǎng)的崽子都嫌你。林夏，當年要不是你犯賤，你現(xiàn)在坐的就是副駕駛。"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傷痕累累的手。
好一陣子沒出聲。
"你笑夠了沒有？"
我抬起頭。
周建國的笑聲卡在了嗓子里。
"笑夠了就把窗戶關(guān)上，你的嘴比我的魚攤還腥。"
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