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你也別裝大度了。顧衍州的心在誰那里，你比誰都清楚。"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
"今天這場訂婚宴的真正女主角，是我。"
全場安靜了一瞬。
我看著顧衍州，故意讓自己的聲音顫了一下："衍州，她說的是什么意思？"
顧衍州沉默了好幾秒。
他看了看林語妍，又看了看我，最終，還是開了口。
"若晚，今天的訂婚宴……能不能先讓給語妍？"
我沒接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放低了聲音。
"她說只要我答應(yīng)和她補一場儀式，滿足她這個心愿，她以后就不再糾纏我了。否則她隨時可能再做傻事。"
"我不想出人命，若晚，你能理解我吧？"
"我保證，這只是做做樣子。下一次，我一定給你辦一場更大的。"
我攥著裙子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傷心。
是因為忍笑忍得太辛苦了。
上一世，我不知道該怎么體面地退出這場鬧劇?，F(xiàn)在他自己把臺階送到了我面前。
我紅著眼眶，一字一頓地說："顧衍州，你讓我把自己的訂婚宴讓給另一個女人，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如果你真的覺得她比我重要，那我成全你們。"
我伸手取下耳朵上的鉆石耳墜，放到他的手心里。
"你去跟你的林語妍訂婚吧。我們，到此為止。"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干凈。
"若晚！你在說什么！"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說了，這只是逢場作戲！你別犯傻！"
"我不需要逢場作戲。"我把手抽回來，"你去忙吧。"
顧衍州整個人都急了，又要拉我。
身后，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一切。
顧母快步走到我面前，手還揚在半空。
我的左臉**辣的疼。
"媽！"顧衍州皺眉。
顧母冷冷地看著我："沈若晚，你給我把脾氣收一收。"
"一個連親生父母都沒有的孤兒，能嫁進顧家已經(jīng)是燒了八輩子的高香，你還挑三揀四？"
"語妍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受了委屈，你讓一讓怎么了？做人別太不識抬舉。"
林語妍立刻跑到顧衍州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滿臉無辜。
"衍州哥哥，你別怪她。她肯定是太愛你了才這樣的。不過她越是鬧，越說明她根本舍不得你，怎么可能真分手呢？"
她回頭看我，笑容甜蜜。
"你說是不是，沈若晚？"
顧衍州本來還有些猶豫，聽完這番話，他望著我的目光里多了一層審視。
"若晚，語妍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是真的要走，只是想逼我選你？"
"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被氣到想笑。
全場幾百號人看著，他的母親當(dāng)眾扇了我一耳光，他不護我反而質(zhì)問我。
"陳語妍的每句話都是在挑撥，你聽不出來？"
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上一世我就是太直白，把所有委屈擺到臺面上，反而讓他覺得我不可理喻。
這一世，換個活法。
我甩了顧衍州一巴掌。
干脆利落，響聲在安靜的宴會廳里格外響亮。
"顧衍州，你讓我徹底看清了你。"
他捂著臉，整個人呆住了。
顧母尖叫："你敢動手！"
林語妍更快。
她沖上來，兩只手抓住我的頭發(fā)往后扯，另一只手劈頭蓋臉地朝我招呼。
"敢打衍州哥哥？你算什么東西！"
她身后幾個跟班立刻圍上來，按住我的胳膊。
我掙不動。
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
臉上的疼已經(jīng)分不出層次了。
林語妍打夠了，退后一步，提了提裙擺，踢了我一腳。
正中小腹。
我痛得彎下腰去，整個人跪倒在地。
宴會廳里鴉雀無聲。
沒有一個人上來拉架。
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笑出了聲。
"早就該收拾她了。"
"不自量力。"
顧衍州到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喊了一聲："夠了！"
林語妍委屈地抱住他的手臂："衍州哥哥，我是心疼你啊。她憑什么打你？誰敢在我面前碰你一根手指頭，我跟她拼命。"
顧衍州沒有推開她。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里帶著壓制過的煩躁："你要是一開始就好好配合，會搞成這樣嗎？"
"沈若晚，你也太不懂事了。"
我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