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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是破的，額頭上有一道從發(fā)際線淌下來的血。
他看了，皺了皺眉，伸出手。
我避開。
自己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沈若晚，你別逼我。"他壓低聲音。
我沒答話，轉身往外走。
他愣了一瞬，隨即拔高了聲音對身后的人說："把她送回楓林苑，看好了。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我太清楚這句話的意思了。
上一世就是從這個命令開始，我被徹底關進了那座別墅。手機被沒收，門窗被焊死，傭人是他的人，出去買菜都有人跟著。
我掙扎不了。
穿著這身裙子根本跑不動，他的四個保鏢已經(jīng)擋在了門口。
所以我沒有掙扎。
我讓他們把我?guī)宪嚒?br>車窗沒有貼膜，我坐在后排，扭頭看了一眼宴會廳的方向。
燈光璀璨，人影攢動。
顧衍州和林語妍并肩站在臺上，司儀正在念詞。
全場舉杯，掌聲雷動。
和我沒有一點關系了。
車子發(fā)動，緩緩駛離酒店。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等到了楓林苑。
傭人和保安早就得了吩咐，看我的眼神恭敬中帶著警覺，像看一個需要被嚴密監(jiān)管的犯人。
我被帶進主臥。
房間里一切如新，床單是我上個月選的顏色，書架上還擺著我上周看了一半的書。
這本該是我的新房，我一件一件親手挑的每樣東西。
我來不及感慨。
關上門的第一件事，是掏出手機。
出門前我把手機揣進了裙子內側的暗袋里，保鏢只搜了外面，沒有發(fā)現(xiàn)。
但我知道，最遲今晚，顧衍州就會派人來收走它。
時間不多了。
我給媽媽發(fā)了一條長消息，把目前的處境說了一遍。
最后一句："媽媽，幫我安排一場假死。我要徹底離開這里。"
回復來得很快。
"收到。你別怕，媽媽最多兩周就能安排好所有事情。"
"等媽媽來接你。"
我盯著屏幕上的這兩句話，眼眶發(fā)熱。
上一世，我被困在顧家老宅的地下室里，手機被沒收，和外界完全隔絕。媽媽找了一年才找到我的下落，親自趕來，卻被顧衍州攔在了門口。
他對我父母說，是我不肯見他們。
而我就在頭頂那間房子里，嘴被堵著，聽見媽媽在樓下哭得撕心裂肺。
這輩子，我一定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走出去。
我回了一個"嗯"字，清空所有記錄，把手機藏進了衣柜最深處。
接下來的日子，我要演好一個"被拋棄后萬念俱灰、再無反抗之力"的廢人。
讓顧衍州和他那些人以為，我已經(jīng)徹底認命了。
然后，等那個電話來。
訂婚宴的第二天，顧母親自來了楓林苑。
我以為她是來收手機的。
沒錯，那也是目的之一。但她還帶了另一個人。
林語妍。
她們倆走進客廳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顧母一進門就皺了皺鼻子："這死氣沉沉的樣子給誰看呢？"
林語妍跟在后面，笑盈盈的，換了一身嫩粉色的裙子，手腕上是一只我沒見過的鐲子，翠綠通透，一看就是顧家的老東西。
她故意把手腕晃了晃，確保我看到了。
"沈若晚，阿姨說你一個人悶在這里怪可憐的，我特地來看看你。"
她在我對面坐下，翹起腿。
"對了，昨天衍州哥哥說，等我們正式的訂婚宴辦完，你就搬到城郊的那套小公寓去住，別占著這么大的房子了。"
我沒理她。
顧母接過話："語妍說的沒錯。這套房子是衍州買來準備做婚房的，以后是他和語妍住的地方，你在這里不合適。"
"我給你找了城郊一套一居室，過兩天你就搬過去。"
"生活費的話，每個月給你一萬。夠用了吧？一個孤兒出身的人，總不能太**。"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和商量家務事一樣平常。
林語妍在旁邊笑著補了一句："阿姨人真好，一萬塊呢，比你以前在福利院一年的花銷都多了吧？你該感恩才對。"
我端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上一世，這些話能把我逼到崩潰。
這一世，她們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幫我更加堅定地離開。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認命的樣子。
"好。我搬。"
顧母和林語妍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你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