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xù)。"
"下一個房間是什么？"
第二章
我得先介紹一下這三個倒霉蛋。
棒球帽叫張大膽。
名字很勇，人很慫。
自稱"恐怖游戲資深玩家"，生化危機全系列通關(guān)，寂靜嶺一周目速通。
但那都是在屏幕前面。
真遇到活的（或者說，死的），他抖得比我剛數(shù)完少了一塊地磚時還厲害。
馬尾女生叫蘇晚——不對。
她叫蘇雨桐。
計算機專業(yè)高材生，邏輯能力強，性格冷厲。
她是四個人里最先冷靜下來的，也是唯一一個在看到我嘎嘎數(shù)地磚后，沒有說"你是不是傻了"而是說"你數(shù)到多少了"的人。
我對她印象不錯。
光頭叫趙鐵柱。
健身房私教，一身腱子肉，能臥推200斤。
怕鬼。
極其怕鬼。
怕到什么程度呢？
從第一個大廳到第二個房間的走廊大概30米，他全程抱著張大膽的胳膊。
張大膽被他掐得齜牙咧嘴："趙哥你松手行嗎，我胳膊快斷了——"
"別說話，說話有風，有風就像鬼在吹氣——"
"那是空調(diào)！這走廊有空調(diào)！"
"恐怖游戲里的走廊憑什么有空調(diào)？！這不正常！"
我走在最前面。
不是因為我勇。
是因為這條走廊的墻上貼著瓷磚，我得數(shù)。
一面墻。
我數(shù)到第99塊的時候，剛好走到了第二個房間的門口。
完美。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后推開了門。
門后是一條長廊。
兩邊的墻上掛滿了畫像。
油畫風格的畫像。
每一幅都畫著一個人。
男女老少都有，表情各異——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無表情。
但它們有一個共同點。
畫里的人都在看著我們。
張大膽咽了口唾沫："我靠，這是不是就是那種經(jīng)典的、畫里眼睛會動的橋段？"
話音剛落。
最近的一幅畫里，一個老**的眼珠子"咕嚕"轉(zhuǎn)了一下。
趙鐵柱直接蹲下了。
"媽呀——"
蘇雨桐冷靜地觀察了一圈："這些畫像應該是關(guān)卡的一部分。別慌，先找規(guī)律。"
我沒聽他們說話。
我已經(jīng)開始數(shù)了。
1幅、2幅、3幅……
張大膽湊過來："大哥，你又數(shù)上了？"
"別打斷我。"
他閉嘴了。
上次大廳的事給了他足夠的震撼——一個能徒手從鬼洞里拽出**的男人，你最好別惹他。
我沿著長廊一幅一幅地數(shù)。
左邊50幅，右邊50幅。
總共100幅。
我停住了。
100。
不是99。
多了一幅。
血液在太陽**砰砰地跳。
"多了。"我說。
蘇雨桐抬頭看我："什么多了？"
"畫像。100幅。多了一幅。"
張大膽："多一幅怎了？100不也挺好——"
他看見了我的表情。
然后很理智地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我深呼吸。
一次。兩次。
99次之后，我平靜了。
必須去掉一幅。
問題是，去掉哪一幅？
我重新走了一遍長廊，仔細看每幅畫里的人。
有的畫里的人在沖我笑。
有的在翻白眼。
有的畫里的人在摳鼻子——等等，鬼也會摳鼻子？
我走到第73幅畫前面停下了。
這幅畫掛歪了。
大概偏了3度。
其他99幅畫都是端端正正的，就它歪了。
不能忍。
完全不能忍。
我伸手，把這幅畫從墻上摘了下來。
"喂！你干什——"張大膽的話再次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為畫里發(fā)出了聲音。
"嘶——亮了！外面亮了！"
畫框里的畫面碎裂了。
一個半透明的、灰蒙蒙的人影從畫框里飄了出來。
是個中年男人的鬼魂。
它落在地上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然后用一種如夢初醒的表情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我出來了？"
四個人三個嚇得往后退。
我沒動。
因為只剩99幅了，我心情很好。
那個鬼魂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我以為它要發(fā)飆。
但它突然"撲通"一下給我跪了。
"謝謝！謝謝大哥！"它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在這幅畫里被關(guān)了三百年了！三百年??！每天聽隔壁那個老**打呼嚕！你知道一個鬼打了三百年呼嚕是什么概念嗎！"
我："……"
張大膽："……"
蘇雨桐推了推眼鏡："所以，畫像里的是被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