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br>我的手指慢慢發(fā)涼。
姜可繼續(xù)往下看。
“如果撫養(yǎng)權明確歸一方，且該方為日常實際照料人，可以申請成為教育資金管理協(xié)助人?！?br>她抬頭。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說不出話。
她替我說了。
“陳硯拿到撫養(yǎng)權，就能用安安教育規(guī)劃的名義，動這筆錢?！?br>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前一片清明。
原來如此。
陳硯不是突然想當好父親。
他是終于算清了這筆賬。
姜可問：“信托總額多少？”
我翻到最后一頁。
看到數(shù)字時，心臟重重一沉。
一千萬。
我爸一輩子清貧。
他賣掉老房子，搭上退休金和補償款，給安安留了一千萬。
他說那是孩子的后路。
可陳硯現(xiàn)在要把這條后路，變成他自己的路。
姜可把電腦打開。
“他的公司名稱發(fā)我?！?br>“做什么？”
“查賬?！?br>她頭也不抬。
“你不是想知道他到底轉(zhuǎn)了多少錢給那個許曼嗎？”
我把陳硯公司的名字發(fā)給她。
姜可手指飛快。
我坐在旁邊，看著一行行信息跳出來。
股權變更。
關聯(lián)公司。
合同公告。
執(zhí)行風險。
她一邊查，一邊罵。
“典型的左手倒右手?！?br>“這家公司去年還有利潤，今年突然虧損?！?br>“虧損前，他新增了兩家咨詢服務供應商?！?br>“其中一家法人，叫許曼?！?br>我抬頭。
“你確定？”
姜可把屏幕轉(zhuǎn)向我。
法人代表。
許曼。
注冊資本十萬。
成立時間，半年前。
也就是她和陳硯重逢那段時間。
姜可繼續(xù)往下翻。
“還有更有意思的?！?br>她點開一筆公開招投標附件，又切到她查到的流水截圖。
“陳硯公司最近三個月，對許曼這家公司付款四次?！?br>“二十萬?！?br>“三十五萬?！?br>“八十八萬。”
“還有一筆……”
她忽然停住。
我看著她。
“多少？”
姜可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那行備注放大。
屏幕上清清楚楚寫著：
海外安置咨詢費
金額：一百二十萬。
付款時間：今天上午九點十七分。
就在陳硯帶著律師來逼我簽字之前。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可笑。
今天上午九點十七分。
陳硯付完一百二十萬海外安置咨詢費。
十點半，他帶著律師和協(xié)議回家。
如果我簽了字。
孩子歸他。
教育安排歸他。
信托申請歸他。
而我，會變成那個“主動放棄撫養(yǎng)權”的母親。
姜可看著我的臉色，沒再罵我。
她把屏幕轉(zhuǎn)回去，繼續(xù)敲鍵盤。
“這筆錢現(xiàn)在只是線索，還不能當完整證據(jù)。”
“轉(zhuǎn)賬備注可以改口，說是公司業(yè)務?！?br>我問：“那要怎么證明和安安有關？”
姜可抬了抬下巴，看向睡著的安安。
“藍色文件夾?！?br>我手指一緊。
“陳硯電腦里的?！?br>“那就找?！?br>“家里的電腦我能碰到，但陳硯不可能把東西放在明面上?！?br>“他說過是爸爸電腦。”姜可說，“不一定是家里的臺式機?？赡苁枪P記本，可能是平板，也可能是云盤?！?br>我想起安安剛才說的話。
爸爸電腦里。
有我的照片。
有媽**名字。
有那個阿姨的照片。
還有一句，爸爸說不能讓媽媽看見。
我拿出手機，翻安安的定位手表綁定記錄。
陳硯以前很少管這些。
安安的手表，是我綁定的。
后來有一次，陳硯說公司送了一臺兒童定位設備，功能更全，要給安安換。
我沒多想。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的權限在一個月前被移除了。
新的***，是陳硯。
我把頁面給姜可看。
她罵了一句：“**做事還挺細?！?br>我剛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
陳硯。
我沒接。
他連打了三個。
然后發(fā)來語音。
我點開外放。
他的聲音傳出來，很沉。
“沈知意，安安跟著你情緒只會越來越差?！?br>“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羅律師?！?br>“明天上午十點，你帶安安回家?！?br>“我們重新談?！?br>停了幾秒。
他又發(fā)來一條。
“如果你繼續(xù)躲著，我只能報警，說你惡意藏匿孩子?！?br>姜可聽完，嗤笑。
“惡意藏匿？婚內(nèi)親媽帶孩子住酒店，他倒是會扣**?！?br>我沒說話。
因為